不多時,他又是一手在前一手在后的出現。
范虛夷什么也沒問,拔出火把又撿了鋤頭就往回走,“大當家的恐怕已經等急了,我們快回去吧。”
側眼掃過隨意灑在墳墓周圍的石灰,周太嘴角的弧度更深,盯著身前小人的背影,他越發來了興致。
“回去后要怎么給大哥交代才好呢?臨走前他交代我小心行事,只等今夜子時生擒賊人,可現在人死了,后續的計劃也就不中用了……”
“那兩人原是在掘墳,見有人上來,一時慌不擇路,徑直往山頂去,我們一路緊追,不曾想他們居然跳崖自盡了。”
范虛夷淡聲無溫的回,迎來的是身后人又一次摸頭。
沒多久,二人回到寨子,留下范虛夷在外頭,周太自己進了大壯房間。
一直聽溫良和旺財說些有的沒的,奚送覺得無趣,現在周太一來,她頓時打起十分精神,豎長了耳朵就聽。
但在聽過周太對山上那兩人的總結后,她不樂意了。
【可惡!老周一定有事情瞞著爹爹!他帶著許一那個病秧子,怎么可能追得上那兩個賊!爹爹居然信了!好氣好氣!】
本就站在墻角避風的范虛夷,忽然聽到身后傳來奚送的聲音。
回頭看去沒見著人,卻見一個破爛的竹簍子在動,露在外面的還有一雙小腳丫。
此等偽裝,不就是掩耳盜鈴?
憋笑,他趁著沒人注意,拉來一籠現成的草堆擋著,然后蹲在奚送身邊,又聽她心中罵罵咧咧的說:
【旺財肯定也不是好人,總是跟老周一起給爹爹洗腦!害我白解了半天的迷,哼。】
聽到這里,范虛夷覺得奇怪,索性又耐著性子聽了聽她的其余心聲,將這些與先前聽到的組織起來,他恍然大悟。
原來奚送是真的懷疑大壯被周太殺害。
現在山上那兩個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尸,被她認為是周太的同伙,想要毀尸滅跡,但先被斬草除根了。
“邏輯正確,但出發點錯誤,小寨主可以重新判斷。”快憋不住笑的范虛夷輕聲提醒。
身邊突然冒出一道聲音,嚇得奚送驚呼,屋里的對話也戛然而止,外頭眾人同樣看來。
范虛夷自然是第一時間開溜。
等溫良聞聲看來的時候,奚送才從竹簍子底下狼狽現身,一時間,氣氛尷尬極了。
“小送,你……”
“老周是壞蛋!打他!”奚送現在像個急眼的兔子,亂糟糟的頭發和抹得黢黑的小臉,看上去有些喜慶。
“不許胡說。”順了順她的頭發,溫良正要教育,誰知周太卻彎腰將她抱在懷里,舉高高后便笑:
“小送可是聽到什么了?”
【驚!是瞇瞇眼!瞇瞇眼都是怪物!】
奚送心中大叫,然后在眾人的含笑注視下,掐了掐老周的膀子,噘著小嘴就湊近他耳朵:
“哼,我已經知道了,大壯是你殺的,山上的那兩個所謂的賊也是你殺的,你什么都瞞不過我。
不過我可告訴你,你最好乖乖去官府投案,但是記住別透露寨子的位置!會被官家剿匪的!”
“不錯,我們小送越來越厲害了,知道抓壞人,還會自己思考問題,值得表揚。”周太依舊笑瞇瞇。
聽到他們對話的溫良也沒繃住笑起,沒一會兒旺財也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