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奚送躲得快。
“劉小虎!你再敢胡來小心我讓寨子里的人把你家鏟平了!”
“這里是學堂,不準將那些歪風邪氣進來。”
話音才落,立夫子就帶著聲兒進來。
掃了眼這邊亂哄哄的局面,他眉宇里多了幾分嫌棄,然后當做什么都沒看見的樣子,走到自己的位置,提筆在板子上寫下兩字:刑罰。
劉小虎似乎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只以為立夫子剛才的話是在訓斥奚送,從地上爬起來便擺著一副大爺的款,怒氣沖天指著她說:
“夫子!這東西可是土匪窩里出來的,這么小就已經敢用石頭砸人了,長大還得了?要我說就該把她從學堂趕出去!土匪憑什么進學堂?進大牢還差不多!”
與他一伙的小子們聽了這話連連應和,立夫子沒說話,他們便覺得自己勝利了。
奚送同樣不知道立夫子是什么打算,但對他沒有多少好印象。
因為他是個為了感情拎不清輕重的人。
沉默片刻,她哼了一聲便道:“不進就不進,姑奶奶稀罕進來學似的?不用你們趕,我自己會走。”
罵罵咧咧完了,奚送又看了眼逐漸緩過來的范虛夷,然后對夫子說:“我是土匪沒錯,他不是,他可斯文了!而且他原不是我們寨子的人,總可以留在這兒了?”
一聽小家伙到了這種時候還在為自己考慮,范虛夷心中暖意肆流,站起來便對立夫子拱手:“如果小送不在這里,我也不便在此多留,我們這就走。”
“王二妮,你是想走還是想留?想留下就給我跪下磕個頭,說聲‘大爺我錯了’,想走就最好跟著他們一起滾去寨子,別叫老子在村兒里看見你,不然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逐漸得了勢的劉小虎狂妄大說,身邊的小子也是“士氣大漲”,一時草堂里又多了幾分別致的熱鬧。
奚送現在才沒時間幫二妮出頭,她聽了范虛夷的話氣得鼻子都要冒煙了,卻又不能大聲罵他,只能強壓小脾氣,低聲問道:
“這可是許一哥哥寧愿不回家也要兌換的獎勵,現在說不來就不來,是不是不太好?而且以后想離開寨子遠走高飛出人頭地,也只有念書考取功名啊!”
聞言范虛夷低笑,捏捏小家伙的臉,可還沒開口,一直不說話的立夫子便從袖子里抽出戒尺,重重拍在桌上,嚇得奚送一秒躲他懷里。
劉小虎等人也被嚇了一跳。
就在大家都盯著立夫子看的時候,立夫子卻瞇眼笑笑:“聽說別的先生都有這東西,我來時便也帶了一把,只是不知好不好用,正好今天試試手。”
奚送暗叫不好。
【完蛋,瞇瞇眼!】
瞇瞇眼都是怪物!
“王二妮?”立夫子突然看向二妮,二妮顫了一下,手足無措的呆著,然后點點頭。
“你們兩個叫什么名字?”他又問。
見他看到這邊來,奚送蹙蹙眉,一臉不情愿的回答:“奚送,他叫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