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沒有任何異樣,但唯獨...整個房間到處都是黑色的紋路。
正如楊武之前所說,極為繁復,極為灰色,粗看細看都找不到什么規律。
易寒沒有說話,仔仔細細觀察著,只見這些紋路像是一片片魚鱗,又像是無數條排列整齊的長蛇,又有許多張孩童的人臉畫在地上。
木柱上也有類似的圖案,都是黑色,畫的很精美,卻又很詭異。
因為僅僅是一晚上的時間,沒有人能夠完成這么大規模的化作,這意味著,這些紋路圖案,很可能不是人為的。
而更重要的是,這些紋路似乎都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魔意,當你盯著一個畫面一直看時,腦子就開始變得混沌起來,人也有些發困。
齊原道:“毫無疑問,這不是普通的案件,涉及到了了靈異和修者層面。”
楊武緩緩點頭:“齊主事認識這些圖案和紋路嗎?”
齊原無奈一笑,苦澀道:“齊某見識淺薄,的確看不懂這些紋路,但這些...卻也不像是陣道符文,反而像是某種邪惡的儀式。”
楊武沉吟片刻,自己也摸不準,便朝易寒看來。
而易寒,呆呆看著這些魔紋,心中卻翻起了滔天巨浪。
他想起了一個歷史事件——當域外惡魔入侵一年后,由于到處都是慘劇,佛門復蘇,苦行僧開始出現。
其中有一位僧人,名為覺慧,在超度亡靈的時候,心中漸漸誕生了業障,最終化作了心魔。
他在一處崖壁上刻下了類似于這樣的,數之不清的紋路,最終化作了業魔,一夜之間殺人三千,震動世界。
這些紋路如此熟悉,絕對是于佛家有關,但具體是什么魔紋,卻還沒有頭緒。
于是,他只能搖頭道:“我也不認識,這些魔紋太罕見了。”
楊武嘆了口氣,看向齊原,沉聲道:“齊主事,這件事畢竟是在天樓發生的,人也是在你天樓失蹤的,我希望天地樓也主動站出來,承擔責任,幫我們一起尋找線索。”
“這些魔紋,你最好還是上報一下,看看天地樓高層是否知曉。”
齊原沉默了片刻,才點頭道:“好吧,這是應該的,我會向青州的總舵大人報告此事。”
作為羅天世界極具影響力的商業巨擘,天地樓的勢力極為磅礴,遍布整個大陸,他們是比青州靈玄司更有能力的。
楊武的臉色好看了些,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房間,才說道:“封鎖這個房間,保證現場不被破壞,我們一旦有了辦法,會第一時間過來查看這里。”
“沒有問題,我們...”
齊原的話還沒說完,下方突然傳來了一聲莫名的嘶吼。
這聲音低沉、狂躁,卻又不怎么真切。
楊武下意識皺起了眉頭,朝腳下看去,臉色變幻,疑惑道:“齊主事莫非還養了靈獸?”
齊原笑道:“在下有心參悟馭道,所以買了幾只靈獸,以供修煉。”
楊武緩緩點頭,帶著易寒兩人迅速離開。
而易寒的心中,卻是翻江倒海。
一方面是小妹失蹤,這么多魔紋涉及到了佛家,恐怕不那么好查。
另一方面是...剛才那身獸吼,他很熟悉,這是滄海血龍獸的聲音。
在后世,滄海血龍獸這種靈獸,被廣泛運用到戰場上,組建成了恐怖的飛騎兵種。
而歷史上的這一年,天地樓以滄海血龍獸阻擋水路鹽道,令整個靈武國商鹽價格飛漲,并靠著雄厚的財力,一舉吞并數百小鹽商,實現了對靈武國商鹽的壟斷。
這件事,對于自己來說,是一個天大的機遇。
最近要做的事,算是越來越多了。
易寒都有些擔心,到時候能不能應付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