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寒搖頭道:“不用了魏大人,已經很麻煩你了,大戰一夜,你也快去休息吧,我有丹藥可以治療。”
魏伯明巴不得呢,于是點頭道:“那你要多注意,我就先去休息了。”
易寒應了一聲,目送魏伯明遠去。
然后他跳下木桌,緩步朝對面房間走去。
剛到門口,門卻自動開了。
公孫寂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他淡淡道:“進來吧,她在等你。”
易寒沒有廢話,大步走進去,繞過了屏風,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唐蘊芳。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嘴唇干裂,氣色虛弱無比,眼神都有些渾濁。
想想平時的她,霸氣從容,干練強悍,此刻卻像生了大病的小女子一般,安靜無比。
易寒作為兇手,心中五味雜陳。
來到窗前,他看著唐蘊芳,低聲道:“唐大人,傷好些了嗎?”
唐蘊芳微微一笑,盡顯疲態,卻是緩緩道:“好多了,不用擔心,我只是遺憾。”
她看著易寒,道:“為了靈玄司和這場大戰,你付出了遠超自己能力的一切,我們卻沒有做好應盡的本分,害得你受了傷。”
易寒心有愧疚,道:“沒關系的唐大人,萬事萬物都有變數,總在起伏中不斷前進,一些挫折和意料之外的事,我們不能陷進去,要盡快走出來,面對嶄新的事物。”
唐蘊芳沉默了很久,才輕輕笑道:“我一把年紀,卻還沒有你看得開,真是令人慚愧。”
易寒笑道:“什么一把年紀,唐大人貌美如花,傾國傾城,比二十歲的小姑娘可好看多了。”
“貧嘴。”
唐蘊芳瞪了他一眼,嘴角卻掩蓋不住笑意。
她閉上了眼睛,呢喃道:“我出生官門,為唐家獨女,從小便受到苛刻的教育。父親高風亮節,我亦繼承其志,不靠任何關系,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本以為,能做出一番成績,卻慘白至此,當真汗顏。”
易寒道:“唐大人,你這么年輕,便是一州司主,已經是成就斐然了。”
唐蘊芳苦笑道:“我父親在三十二歲之時,已經執掌吏部了。”
易寒笑道:“更多的磨礪,或許是證明著,你的終點并不在你父親那里,而在更高的位置。”
唐蘊芳笑了笑,道:“你倒會安慰人,只是我也不知道我的目標是什么,要做到哪一步。”
易寒道:“那這個我給不了答案,理想,只有自己知道。”
唐蘊芳聞言,不禁看向他,道:“那你的理想是什么呢?你身在青州,卻能從小苦讀各類書籍,年僅十九便精通各道,本事可不小。”
“你的理想,會不會很大?”
易寒愣住了。
他看著唐蘊芳認真的眼神,不忍騙她,于是輕聲道:“我的理想,不在青州。”
唐蘊芳點頭道:“很好,你天縱之資,本就不該局限于青州,而是全國。”
易寒道:“也不在靈武國。”
唐蘊芳笑容凝固。
她試探著,小心翼翼說道:“在某個王朝?”
易寒道:“不在某個王朝,也不在南蠻域,更不在某個神國帝庭。”
唐蘊芳不禁道:“那在哪里?”
兩個人目光對視,易寒緩緩出聲:“天地之間,抑或蒼穹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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