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易寒道:“先回去休息休息,三個月后你來青州,我帶你見識一個你從來沒有見識過的東西。”
“放屁!”
辛妙娑道:“老娘再信你就是狗!”
易寒笑著說道:“不止是你,整個羅天世界都沒人見過,是個新奇玩意兒。”
辛妙娑臉色變幻,疑惑道:“真的?”
易寒道:“當然你也可以不來,畢竟那東西挺危險的,就算是宗師,也保不齊要喪命。”
辛妙娑眼睛一亮,頓時搓手道:“那本姑娘就必須要來了,天下哪里有熱鬧,我就會往哪里湊,誰讓我貪玩兒呢。”
她越說越來勁,雙手還比劃著:“你不知道物藏森林有多無聊,幾十年都是那些人,也不變個樣兒,我早就待膩了。”
易寒笑道:“你天祖爺爺未必會讓你出來。”
辛妙娑哼道:“我對付他的辦法可多了去了,你哪里知道。”
她大步走上前來,偏著頭看著滿城的燈火,笑道:“還是這人間繁華有趣呀,可惜要離開了。”
易寒沒有說話。
他其實很清楚,這些繁華都是過眼煙云,在十年后就會徹底消散,化作廢墟。
一時間,莫名的壓力又涌上心頭。
他想了想,才道:“三個月后,想清楚再來,我說有生死危機,不是空話。”
辛妙娑擺手道:“誰在意這些,有東西能傷得了我么?上次要不是禪劫佛砂搞偷襲,我的吊墜肯定把它打走了。”
“我一定要來,我要看看是什么新奇的東西,若是你騙我,我就打死你。”
她說著話,化作了一道綠光,迅速消失在了天邊。
易寒看著遠方,久久不出聲。
或許,這就是環境對人的影響吧。
窮人家的孩子,要么無知,要么自卑,要么背負巨大壓力努力奮斗。
而作為物藏森林的明珠,辛妙娑從來不需要考慮這些,她只需要去尋找自己喜歡的東西,不用擔心其他任何。
哪一種生活方式更好呢?
易寒說不出來,因為沒有什么話語能夠形容人生和命運的復雜。
他只能做好自己想要去做的事,即使這些幫手都已然離去,他也要給自己撐起一片天空。
“看來你已經預感到,我也要走了。”
方玄衣的語氣很平靜,不知何時,她已經站在了陽臺上。
易寒點頭道:“早已猜到了,你在青州本來就沒有任務,留在這里這么久,恐怕也是在等古法石板塵埃落定。”
“既然塵埃落定,你便是遠去之時。”
方玄衣道:“我的姐姐,什么時候去,我需要一個答案。”
易寒想了想,道:“兩年之內,因為造神儀式,是兩年之后的新年第一天開始。”
方玄衣深深看了易寒一眼,沒有說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樓空了。
陽臺只剩下易寒一人。
他看著天上的星辰,似乎已經看到了惡魔的爪牙。
大約三個月后,惡魔將降臨景州,屠殺全城,史稱景州魔變。
三個月,自己必須要形成一股力量,一股強大到足以消滅那只惡魔的力量。
他祭出了自己的劍,萬古大滅。
他撫摸著劍身,呢喃道:“接下來的日子,只有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