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了。
樓轍當然也清楚前往市中心的危險程度,但如果不前往人口密集的居住區,那么對于被熱感應系統監控的自己來說,難不成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
他掃了一眼時速表,時速140公里,就只差長出翅膀了,流行型的頭盔都快被風劈開了。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波段凌對著激蕩的氣流發出邀請。
它們看起來非常的熱情,夾帶的雨落在鎖骨處都有些發疼。
“好的。”他很快地回答。整個城市泛出的航空障礙燈時而暗淡,時而閃動。
“那個,你真的不會憎恨人類嗎?他們奪走了你的父親乃至族人,讓整片樓蘭變成了廢墟。那種無法掙脫的恨沒有將你包圍嗎?”
“問這個干嘛?”他第一次松了油門。
“沒什么,只是好奇而已。如果一個人的身上四溢著熱忱,那么他也必定在孤寂的時候被悲傷纏身。”她望著無法被車燈全部照亮的黑暗,“當7cc的遺言系統被激活的時候,我其實有點害怕。我可以感知到你的心臟跳動的速率,那不是一種簡單的情緒。全息人比一般的人類更為敏感,他們非常輕易就可以察覺到個體的情感變化。”
“看樣子,我可能瞞不了你。”護目鏡下的眼睛閉上又睜開。
背后響起的警笛聲漸漸逼近,不只是一輛飛車,而是三輛,五輛,越來越多的警備隊聚集在樓轍的身后。
車胎飄過積水的路面,刺眼的光打在他們的背部。
也許,再過不久,他們就會成為鏡像區的人類罪犯,然后被關押在暗無天日的囚牢里。
但波段凌不在意,她想要的是了解這個男孩的心,那股充斥著憤怒的心到底是如何再次平靜的。
“其實我還有一個弟弟。”
厚厚的云層背后也藏著彎月。
樓轍接著說道:“他叫林澈,可能你對這樣的名字不會有什么觸動,但他的父親你應該有些印象,西區軍隊長林天一。”
波段凌的腦海里閃過一個爽朗的臉龐,她在系統上看過他的履歷,相當的出色。
“我的父親在保護樓蘭的時候,殺死了林天一,那一年林澈出生。隨后樓蘭覆滅,攻堅隊沒有找到我是因為我的母親抱著我躲在了吐火羅神跡大教堂的鐘樓里。”
車輛掠過了擠滿雨水的洼地,濺起了一陣水之白幕。
他接著說道:“后來,林虎發現了我們母子的行蹤。他是林天一的父親,也就是撫養我長大的爺爺。其實從本質上來說,我們應該是仇人的。但他并不這么覺得,他覺得我只是一個命苦的孩子。在我的母親還沒有發出懇求的時候,他就已經下定決心想要挽救我的性命了。只是有一點很遺憾,他只能帶走我,無法拯救我的母親。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的母親甘愿充當他在搜查過程中尋得的人質,并暫時把我留在了鐘樓的最頂部。”
“再后來,我的母親犧牲了。林虎在某個夜晚把我帶回了虎丘,跟他真正的孫子一起長大。可不知道為什么,我的弟弟非常地依賴我,他總是強調,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其實我很難理解的,我根本什么都沒做。但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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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常樂意接近不太容易被靠近的我。”
說這話的時候,他們正向市區通行站逼近,那里也許就是他們本次逃跑最后的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