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撥號聲過后,映入熒屏的是一個棕色發色的長官。黑色的警服讓他的牙齒顯得更加的潔白,他的眼睛半瞇著,就好像沒有睡醒一樣。
“嗨。人事調整的指令還沒有消息,也許組織已經確定你已經是個沒用的廢件了。”他說話的時候都不看馬舒鸚一眼的,偏側的頭顱擋在了視線的正中央。
“別急,你很快也會被調任到廢品區的。只要我把在神武大會遇到的入侵者上報上去的話,你也差不到該打包行李了。”馬舒鸚面不改色,好像彼此之間相互嘲諷是一件家常便飯的事情一樣。
“你說你遇到了那個從鏡像區逃離的家伙?”他的眼睛頓時提起了精神。
“不僅遇到了,他還請出了神武極,將亞歷山大與巴風特打得找不著北。”馬舒鸚接著說。
他打了打自己結實的臉龐,還以為一切像在做夢一樣。
“不用感到難以置信,還有更勁爆的消息,我的手下在實驗中得出了一個不得了的結論,也許圣托里心實驗室會非常想要這具獨一無二的生命。他蘊含著奇跡。你認識我那么久的,我從來不會夸大一切合乎常理的事情。”
“所以,你需要我為你做些什么?”
“發一份通告給廢品區的潘德警官吧。告訴他盡快完成自己的使命,并把找到的目標在明天日落之前送到我的工作室。這樣的話,也許你的位置還可以穩固到我發現你下一個馬腳的時候。”
他沒有回應,熄滅的影像系統中,已經可以看到他接通另一側會議空間的情形了。
“基因藍圖的計劃,立刻就會在我馬舒鸚的偉大發現中獲得新的突破。”想到這里,他不由得打開了一瓶烈酒,在酒精的麻醉中,放縱著腦海中的一切念頭。與此同時,亞歷山大稍稍后退,巴風特也假裝睡了過去,他們很清楚,現在可不是他們打擾館長心情的時候。
……
天已經完全黑了。
抵達住所的時候,潘德警官已經站在門口等候多時了。他的臉色很凝重,就好像遇到了什么無法克服的難題一樣。
“老潘德,你怎么了?”波段凌輕聲的詢問道,涼風從紗鍛的縫隙中傳到了心底。她的內心變得不安,像是預感到了未來一樣。
“我這是小傷,用不著露出這么夸張的表情。”樓轍趕緊為自己開脫。但事情好像并不是這樣的。眼前的老男人失去了先日的活潑,那由于漂水時間過長而變形的白色棉布背心垂到了他的屁股位置,臉上的表情冰冷如霜,直到最后一束光被西部的山崗遮蔽,他才緩緩地開口說道:“奧丁區發來了制約性通告,這種僅限于行政機關使用的通告幾乎不可能涉及到廢品區的任何事態。但現在,它發生了。”
“通告而已,遵守便是了,用不著這么緊張的。”樓轍走到了潘德警官的身邊單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潘德警官握緊了那只異化的手臂,隨后痛苦地說道:“通告的內容是,在明天夕陽下山之前,將從鏡像區逃亡到此地的人類入侵者押送至劣質基因展覽館。如果到指定時間事件未能完成的話,從奧丁區派遣的軍隊將在二十四小時內無差別的消滅整片廢品區所有的生命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