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聽到一聲痛呼的時候,她還是下意識的甩開了鐘叔:“爹,不要。”
來不及了,長槍刺入肚皮。
唐玉華一生不曾如此窩囊,他把所有的憤怒,融入在手上這桿槍上,不只是單純的刺破肚皮,而是灌入了內力。
柳姨娘來不及哭喊幾聲,就五臟俱裂,連同肚子里的“孽種”,一并斷了氣。
唐玥撲喊著,連滾帶爬到的時候,已經晚了。
唐玉華痛恨柳盈盈,連帶著跟柳姨娘幾分相似的唐玥,他也瞧著刺目。
拔出槍桿,甩回兵器架,他冷冷下令:“鐘叔,一卷草席,把這賤人丟去亂葬崗,大小姐送去明州她外祖家,全力搜捕任護院,搜到者,賞銀萬兩。”
鐘叔上前領命。
跟紅兒兩人,架著又昏死過去的唐玥離開了。
隨后不久,有人來收拾了柳姨娘的尸體。
唐棠看慣了尸體,但此刻,依舊于心不忍,別開頭去。
何芝蓮只當她害怕,抱住了她:“怎的過來了,是唐玥讓你來的吧,你這傻孩子,別看,會做噩夢的。”
“娘,其實……”
其實,罪不至死的,通女干而已,大理寺待那么久,大梁律法她都背下來了,真的,罪不至死。
所謂家法,所謂浸豬籠,都是私刑。
何其,殘忍。
規則,這個世界的規則,她適應不了,抱歉,沒有辦法適應。
推開了何芝蓮,她冷冷往外走。
何芝蓮不知道她怎么了,還以為被嚇蒙了。
晚上來看她,唐棠拒見了。
第二天,唐棠聽說任護院被抓回來了。
這個平常當成叔叔伯伯看到可靠男人,大概也得死吧。
唐棠不想去看了。
她沒法適應,她改變不了。
她選擇鴕鳥心態,埋頭不管。
到了中午,外面忽然亂糟糟一團。
唐棠抬頭隔著院墻們看了一眼,皺眉不知道在吵啥。
忽然一道血淋淋的人影沖了進來,還沒反應過來,她就被勒住了脖子,匕首抵在了喉嚨上。
隨后不久,唐玉華帶著一堆人沖進來。
耳邊有人絕望又兇狠的怒吼:“別過來,過來我就殺了她。”
任護院的聲音。
唐棠明白了,他沒死成,在負隅頑抗,為自己的性命做最后一搏。
唐玉華已然失了冷靜,眼底滿是驚慌:“放開棠兒。”
匕首尖刺入脖子,任護院吼的唐棠耳膜疼:“別過來,都別過來,放我走。”
唐棠一直就像個事外人一樣的淡定。
之所以淡定是因為,她學了幾個月武功了,面對身受重傷的任護院,她看似受制,但要脫身輕輕松松。
不過任護院這一句出口,她就相當配合的露出了害怕的表情:“爹,爹,救我。”
唐玉華抬手止住了護衛們:“別靠近,保證小姐的安全,任敏,好,好,我放了你,你不要傷害二小姐。”
“退后。”
唐玉華:“退后。”
“讓開。”
唐玉華:“讓開。”
任敏挾持著唐棠,一步一個口令,終于得意安全出府。
他要了一匹馬,出府后就足下一點,抱著唐棠一起上了馬,然后拉住韁繩,飛馳電掣,朝著城門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