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寧寧聞言,松了口氣,給幾個師傅都喝了碗茶水,又聊了一些細節,這才將人送走。
都是附近村里的人,走回去,天也不黑。
“寧寧,發生大事兒了。”
一聲高喊從門外傳來,聲音剛落,駱寡婦就走了進來。
“我跟你說啊,那顧家小丫頭和光著身子的二皮子被人發現在山里的陷阱里,可熱鬧了,村里好多人都看到了,那二皮子光溜溜的,連個衣服都沒穿,當場,顧家老太就被氣暈了,正找郎中呢---”
駱寡婦這消息倒是快,唐寧寧佯裝震驚的詢問了幾句。
也不是她不信任駱寡婦,主要這事兒不光彩,萬一駱寡婦嘴一瓢,跟家里人說了,傳開了,事兒就麻煩了。
駱寡婦笑,“可不是嘛,估計現在顧家鬧翻天了,也沒空來找你麻煩,這啊,就叫做惡有惡報,自有天收。”
天?
天哪有時間管你?
唐寧寧失笑。
‘吃了過飯了沒?”
駱寡婦。“吃了,家里兩個孩子一個老人,早就吃了。不過啊,這個顧美春肯定是要嫁給二皮子,真是便宜他了,老不正經的,還娶個小婆娘。”
依顧美春那性子,嫁給牛大旺?唐寧寧搖了搖頭。
“呀,你這是做的什么菜,真香啊。”
‘快到飯點了,把魔芋炒了炒,又做了道爆炒大蝦,中午把兩孩子叫過來一起吃。’
“不是啊,這梆硬的東西,是什么,聞著好清香,從未見過。”
唐寧寧看駱寡婦的眼睛都快掉鍋里了。
她笑著打開鍋,將東西撈出來,“這叫海螺,蘸醬吃,很美味。”
菜都擺上桌子了,駱寡婦回家喊人,這等美味可得嘗一嘗。
唐寧寧也走到堂屋,正要喊人吃飯,就看到炕上坐著的兩個男人,顧寒正在教唐安安認字,扶著他的手一筆一劃的在草紙上勾寫。
突然,她腦子里想起了幼時的唐安安。
他特別喜歡讀書,可那個渣爹覺得讀書無用,從不讓他念學。
大了一點,他就跑到村里的小書塾,天天趴在門外看夫子教書。
一被渣爹發現,就免不了一頓毒打。
“安安,你還想讀書嘛?”
“姐--”
看到唐寧寧走了過來,唐安安有些局促的下了炕,手里的毛筆也還給了顧寒。
“娘,舅舅讓我教他認字讀書。”顧寒直接拆穿了唐安安。
后者自嘲道,“都這般年紀了,不去讀了。”
在大周朝,從建康年間,三歲啟蒙,六歲入學堂,頭腦聰明的十歲入第,十三歲考中秀才,一路扶搖直上,進官入侍。
不過,一代又一代,如今建安十三年了。
像唐安安這把年紀的,鮮少有不認字的,有的甚至已經考中了秀才。
若是執意讓他去學堂,同窗年紀都小,怕他不適應。
可若是不去,將是一輩子的遺憾。
“舅舅,我有個同窗,都二十多歲了,才是個童生,還在書院與我們一同學習,今年就是三年一次的鄉試了,他還要去考。”
顧寒淡淡的揚了揚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