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便走到了曾經的惜花殿。
現在這座宮殿的名字并不是叫惜花殿,而是叫未央宮。
按理說,皇后應該住在這未央宮,畢竟它距離勤政殿的距離最近,皇帝和皇后相呼應也是應該的。
然而,當初沈珺在她入宮后便將未央宮賜給了顧清苒,并且更名為惜花殿。
惜花殿前面有一棵歪脖子棗樹,顧清苒上一世便喜歡在樹下坐著休息,月圓還能坐在最低的枝丫上賞月。
冬日里若是有暖陽,她必定會讓紅菱擺貴妃椅,準備好茶水糕點,沐浴在陽光下,打量起歪脖子棗樹的葉片。
那些時光,應當是在深宮中苦守沈珺的歲月中,最悠閑自在的日子吧。
不多時,顧清苒走近未央宮的大門。
如今后宮空置,未央宮并沒有派人駐守,空蕩蕩的宮殿,看起來孤孤單單。
顧清苒并未打算進大殿去,而是站在了院中歪脖子棗樹下。
她伸出手,輕輕撫上了棗樹。
腦子里,上一世臨死前的模樣,瞬間浮現。
眼前一片朦朧,顧清苒久久才回神,驚覺自己在歪脖子棗樹下站了許久,臉上冰涼的觸感,告訴她方才陷入回憶多么難過。
顧清苒擦了擦眼淚,轉身離去。
殊不知,她的所做所為,盡數落入一人眼中。
沈珺皺眉,他自然記得未央宮前面的歪脖子樹,畢竟未央宮曾經是他生母所住的宮殿,那棵樹還是他親手種下。
年幼時的沈珺喜歡吃棗,為了能夠知曉棗子成熟的季節,便自己種下一棵。
可是,顧清苒從未涉足未央宮,怎會知道這里有這么一棵歪脖子棗樹?
那夢里的惜花殿,又是怎么來的?
為什么顧清苒好似對此地甚為熟悉?
剛才他藏身于暗處,隔著距離都能感覺她的悲傷,也牽動他的心,一陣鈍痛。
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那是未來的事情不成?
可是也不對,如果是未來,他可以確定讓顧清苒入后宮便不會只是個顧淑儀,至少也是封妃才是。
再者,除非很重要的后妃,不然他不會讓她去住母親住過的宮殿,畢竟那里是很重要的人才有資格去住的。
不怎么想都沒有頭緒,沈珺便只得將這事擱置。
顧清苒已經一個人走了,不知道她是故意忘記帶兩個教養嬤嬤走,還是真的忘記。
應該是真的忘了吧,在歪脖子棗樹邊上那么傷心痛苦,連圣旨都沒想起。
隨即,沈珺吩咐太監帶著顧靜怡與白彥和離的圣旨前往宣平侯府,又吩咐下去準備兩個教養嬤嬤,過幾日去教導顧清苒女紅。
此刻顧清苒已經走出到宮門口,自然不知曉沈珺的安排,她剛踏出宮門口,一輛馬車便駛了過來。
顧清苒不欲多事,打算避開,馬車內卻傳來一個聽過的聲音。
“出宮了啊,要不要我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