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除他還有順位的第二人?某個程度講,靳小非算是他的“熟人”了。
此前在中、軍統聯合襲擊皇室觀摩團的行動中亦曾有過合作,但似乎沒必要偷偷摸摸來這么一手,況且他們正謀求和自己建立某種聯絡渠道。
這是一塊極好的敲門磚,為何要藏著掖著,無論情理和邏輯上均說不通。
他找了間電話亭,撥通了靳小非的電話,電話是他本人接的,語氣略顯驚訝。
“怎么是你?”
“很意外?”他反問。
靳小非的驚訝不是裝出來的。
“有點兒。希望你能給我帶來個好點的消息。”靳小非的話里頗帶了些苦澀的味道。
半個月前,正是李峰的一個電話,讓他們憑白損失了十幾號人。
話說到這個份上,李峰心里也就大致清楚了,照片一事與靳小非無關,但猜測畢竟不是事實,電話里不好多講,李峰仍跟靳小非約定了一個見面的地方。
放下話筒的李峰臉色一下變得凝重起來。
若排除靳小非的嫌疑,潛在的另外一個人或稱之為另一方勢力若摻和進來,勢必令當下軍統一家獨享情報的局面變得錯綜復雜起來。
而自己的安全亦將處于一個岌岌可危的境地中,如何是好?
年關將至,整座n京城的街頭巷尾漸漸有了些年味,大小商號在門楣下紛紛掛起了紅燈籠,櫥窗里貼上了諸如“吉祥”、“福”等大紅字,大街小巷穿行著的主婦們手里均拎了些簡單的諸如豬牛羊肉雞鴨魚類年貨,帶些炫耀意味跟街坊四鄰略夸張地打著招呼。日子再難,傳統節日尤其是春節總還是要過一過的,況且它還有一個極美好的寓意——除舊迎新。
今兒是星期天,一早起來,優子忙著弄了早餐催著李峰吃了,便拉著他上了街,要給兩人添一身新行頭好過年。
日寇人是不過華夏春節的,但入鄉隨俗的道理,是個人都懂,跟著一塊兒熱鬧熱鬧何樂而不為。
兩個人先去了中山北路一家成衣鋪,這家的訂制裘皮大衣在整座n京城鼎鼎有名,排了好幾個人才輪到他倆。
戴著副老花鏡的老師傅先給優子量過尺寸,說她比去年要豐腴了些,再給李峰量過后又說他瘦了些許。
李峰不信,說這得要什么樣的腦子才記得住啊。
老師傅取了去年尺碼簿拿給他看,果然都略有差別,李峰便奇了怪了,問他怎么記住的。
對方微微一笑說,此乃我獨門絕技不可對人言也。
優子拉著他的胳膊撒嬌,說嘛說嘛,老師傅愈發樂得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帶些狎昵口味在她耳邊輕聲說,姑娘美,男孩兒俊,天下少有的絕配喔。
優子吃吃笑著推搡著略有些吃味的李峰出了門。
街的對面有一家鞋鋪,也是要提前訂制的。
據說老板就是成衣鋪老板的親弟弟,一般去過成衣鋪的人都會被給引薦到鞋鋪來配套,但兩個人從來沒有親承過之間有著層兄弟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