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隱忍著未作聲的何寬不禁拍案怒道:“隋處長,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請注意你的措辭。”
這又豈是好相與的,當即將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撴喝道:“何大副處長,幾時輪到你在這兒吆三喝四了?”
如這般夾槍帶棒的呵斥,何寬又豈肯相讓,霍然一個起身欲反唇相譏,卻遭眼看著局面即將失控的蓋嘯仲怒而喝止道:“夠了,瞧你們一個個成何體統!此事我自有考量,無須勞各位費心了,管好各自的一畝三分地。散會!”說罷起身拂袖而去。
坐在會議桌末端的何寬最后一個走出會議室,卻被蓋嘯仲在身后給叫住了,讓他留一下。他返身走到他身邊,他讓他找個人把去李峰叫來。何寬稍斟酌了一下說,還是去他那兒比較好。蓋嘯仲苦笑著說了句,你考慮得極是,地下工作都搞到我頭上了,揮揮手讓他先去。
并不知蓋嘯仲曾找過李峰的何寬走到行動科辦公室門口,準備叫人去找一下李峰,卻覷見他翹著二郎腿和秦昊陽在一塊正聊著什么,不禁訝然道:“稀奇,神龍不見首尾的二位今兒個竟老老實實呆在辦公室里了。”
秦昊陽指了指李峰說:“你以為他那么老實呀,擎等著見駕呢。”
“見誰的駕?我嗎?”
“你還夠不上格。他一早被局座的秘書從被窩里拎了出來,跑了來沒見成直等到現在,正跟我發牢騷呢。”
“原來如此。”何寬走過去削了李峰腦袋一下。“蓋老板馬上來見你的駕。”
“誰稀罕。”李峰擺了下腦袋,突然一下收了腿站了起來,原是蓋嘯仲進來了,點了點他又點了下自己。“你不稀罕我我稀罕你總可以了吧?沒大沒小。”
拖了把椅子放到蓋嘯仲屁股下面,李峰痞笑著說:“豈敢,發句牢騷您還當真了。”
坐了下來的蓋嘯仲看了眼秦昊陽,知其意的何寬說:“不用了吧,老秦比你我知道的還多些。”
秦昊陽邊轉身往外走邊識趣地說:“還是避嫌的好。”
蓋嘯仲不客氣道:“那你就是要打我的臉了。”
拽了秦昊陽一把的何寬上前把辦公室門鎖的按鈕摁了下來。
像是頗有默契的,蓋嘯仲、何寬和秦昊陽的眼睛均不約而同朝李峰臉上望去。
不用誰吩咐,李峰也就默契地將他與“蚯蚓”見面的經過作了個詳盡的匯報,在座的都是他的領導。
面上一副頗為滿意神情的蓋嘯仲頻頻點頭道:“很順利但也很驚險,這個‘蚯蚓’的確是個人物,若不然你極難全身而退,真想找個機會見一見他。他對今后將與他對接的人提了什么要求沒有?”
李峰搖搖頭說:“沒有,一句都沒提。”
換上一副納悶神情的蓋嘯仲說:“這就有些奇怪了。當年他可是點名要與老曾對接的,這才有了后來的九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