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哥哥!”蕓兒驚喜地站起身便欲往外沖去,被曾杰一把拽了回來。“你傻不傻呀,以為他是來給你這個小公主獻花的白馬王子呀,只怕他是咱媽搬來的說客。”
抱著一大束鮮花走過來的李峰一看曾夫人滿面的淚痕,而三個小崽子在那鄙視地望著自己,心里便基本明了了。
遂大口大氣道:“看來我今天是不受歡迎的人了,省得惹你們嫌,我走好了。”
屋里蕓兒弱弱地喊了聲“峰哥哥”,而曾夫人則哭笑不得地扔了手里的掃帚迎上前去接過他的花說:“你就少跟我在這兒裝模作樣了,進去給我好好教訓教訓他們。”
蕓兒摔開大哥的手奔到李峰的跟前指著母親向他告狀:“峰哥哥,媽媽欺負人。”
李峰摸了她腦袋一把問:“我姐怎么欺負你們三個了,在我的印象中,她是個講道理的人啊。”
“她說她要綁著我們回昆明。”
“為什么?”
大步走過來的曾杰斜睨著他說:“你就別在這兒充評判官了。我不想去昆明讀書了,要留下來幫助媽媽照顧爸爸,就這么簡單,你打算怎么說服我吧?”
曾奇也走了過來說:“我要去參軍打小日寇。”
李峰卻看著蕓兒問:“那你呢。”
蕓兒噘著嘴說:“他們不去,我一個人去有什么意思,別人欺負我怎么辦?”
朝她豎了豎大拇指的李峰說:“你的理由最正當,我支持你。外面冷,我們屋里說話。”
然后張開胳膊攏著他們三個朝屋里走去,曾夫人則把鮮花放好了,去廚房做飯。
曾杰、曾奇和蕓兒仍按剛才的順序并排坐下,均挑釁性地望著李峰。
誠如他們的媽媽說的,道理講了一籮筐都沒能說服他們,你一個跟我們差不多大的小屁孩又有何能耐。
稍作醞釀的李峰對他們露出一個苦笑,開始給他們“布道”:“其實我無意說服你們,因為有些事我們執拗于自己的思維模式中,旁人的開解和疏導基本于事無補。
曾杰要留下來照顧父親,天經地義,曾奇要替父親報仇殺鬼子,難能可貴,于情于理貌似都沒有問題,但真的是這樣嗎?我說一件我自己的事,你們三個來替我做評判官好了。”
蕓兒立刻拍著巴掌說,好呀好呀。
曾杰則說,看你能耍出什么鬼花樣來。
曾奇干脆扭過身子去一副不屑與之之態。
“知道這個任務的人不超過四個,雖然并不了解這個任務的詳情,但均清楚離開了你們的父親這個任務完成的難度和風險有多大,所以這四個人均不同程度表達了勸我退出這個任務的意思……”
曾夫人從廚房門口探出腦袋打了個配合說:“你跟他們說這個干什么,他們哪里懂得這些。”
李峰遂伸手朝她指了指對三兄妹說:“你們母親也大略知道一些的,她也勸我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