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與山崎龜和冢本這樣的老牌特工展開這種類似于審訊的面對面攻勢,他心里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發怵的。
“已分別向久保間和瀨原兩條線上的情報員發出召回的命令,應該都正在赴京的路上了。”葉子的回答顯得底氣不足。
“應該?事發至今已經過去半個月了竟然還在路上,效率夠可以的啊。”
佐佐木的畫風開始變了,臨行前,老司令教導他,與人理論,既要掌握主動,亦要懂得進退有據。
“佐佐木君,”這般暗諷的口氣令冢本有些按捺不住了。“凡事得講一個流程的,總不能因此而讓蘇北的情報網處于一種真空狀態中吧。”
“冢本課長,”佐佐木嘴角的笑容收了起來,“你這是沒搞清楚孰重孰輕呢還是久保間在申訴材料中所稱的不作為?”
“又是久保間!”冢本再次怒了。
“佐佐木君,難道你看不出他這是在發泄私憤嗎?他若是有所作為又怎會發生這檔子事?我們若是不作為……”
佐佐木對他做出個且打住的手勢:“這件事我們就先議到這兒,待這些情報員召回后,我們繼續。
除了這樁案子,我還想請冢本課長復盤一下前段時間高級參謀高圭棧涉嫌泄密一案為何不了了之了。”
此言一出,冢本和葉子包括山崎龜均愀然作色。
高圭棧一案之所以沒有后續,是因為后宮淳參謀長發了話,且無法拿到真憑實據,但若認真追究起來,不僅冢本甚至包括山崎龜難逃瀆職之責。
可這個責任又斷不能推諉到后宮淳身上,除非不想在派遣軍內混下去了。
這不免讓三個人心里同時滋生了一個不祥之兆,這佐佐木到底是查案來了還是搞事情來了?但不管是前者抑或后者卻是不能回避的。
此時亦只有葉子替她的兩位長官擋在了前頭,她勉強對佐佐木露出一個笑容說:“佐佐木長官,此事并非如您所說不了了之,而是仍在持續偵辦中。
高圭棧那日的確是接了一個外線電話出去的,至于去了哪里,見或沒見什么人,目前為止尚未找到目擊證人,我們正在擴大范圍調查。”
目光里露出一個不屑笑容的佐佐木說:“一個不錯的托詞。
據我了解到的情況,高圭棧目前很是活躍呀,這是一個涉嫌重大案件的人當有的活動空間嗎?
有與他直接對接聯絡人鐵一般的舉證證詞,為何對他放任自流而不采取有效的監管措施?”
“這個……”一時間,葉子詞窮了。
佐佐木用一種不容商量的口吻道:“這個案子必須重新復查,一應審訊筆錄和證人證詞請和我的助手中岡大尉盡快辦個交接。”
眼神里閃過一絲惶惑的葉子向冢本和山崎龜看去,被佐佐木敏感捕捉到:“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