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頗欣慰的老孟朝老錢歪了下腦袋,老錢拉著靳小非從墻角抱來一壇老酒和一摞粗瓷碗。老孟雙手捧著酒壇,靳小非抱著碗走出出租屋來到院子里。
一看這情形,眾中統們紛紛圍了過來,老孟放下酒壇朝他們抱拳以禮道:“眾位中統的英雄好漢們,我代表新四軍向各位致謝了。”
眾中統們頗動容地紛紛抱拳還禮。靳小非走過去一人手里遞上一只碗。
老孟在后一一給眾中統們的碗里斟上酒,齊活后,老孟高舉酒碗在手,清喝一聲“干了”一飲而盡。眾中統亦個個滿飲,場面頗為壯懷。
待眾中統們離去后,老孟拉著郝嘉上往屋里走去,到門口了,郝嘉上忽然停下腳步,看著老孟一副欲言卻止之態。
老孟似乎猜到他想說什么,遂說了句,想說什么盡快,沒多少時間了。
郝嘉上輕吁了一口氣問道:“這仗一定要打嗎?”
皺了皺眉頭的老孟說:“就知道你對此有所顧慮,但都這個時候了,再議這個恐怕不妥。總部領導如何考量,我們不做揣測,但,是命令就務必無條件執行。”
郝嘉上只得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回到里屋的老孟看了眼時間,清晨五點即到,他一邊讓人去買早點,一邊囑咐老錢和敢死隊員們吃過早點稍稍歇息一下。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老錢懟了他一句:“你這豈不是句廢話,你睡一個我試試?”
老孟知道他對自己在此戰中依賴中統相助撤離有意見,遂好言安撫道:“老錢,不要以老眼光看待這件事。
中統的馳援雖是出于一種不得已,但瞿戈輝也只能以這種方式方可對崇慶有所交代。沒聽薛組長說嗎,他可是下了死命令的,對他們或許臨陣怯戰我也會有所提防和布置。”
“只有你這個書呆子才信了他們的。”在新四軍里,歷來對政工干部有書呆子一說。
被他懟得眼睛直翻的老孟遂對郝嘉上使了個眼色,可郝嘉上還沒張嘴,老錢又對他開懟了。
“你最好別開口,識相的話,帶著小非離開,就是對我最好的安慰。”
看不過眼的靳小非往他跟前一站,頗氣不順道:“老錢,換你來個臨陣脫逃我試試?怎么見誰懟誰呀。”
老錢一掌推開他,指著老孟說:“你要是不后悔,就由著他們胡來吧。”
被他說中心事的老孟頗痛楚地垂下頭去。
郝嘉上走到老錢的身前,揮開他的手擁抱了他一把,又捶了他胸口一下,語氣頗悲壯道:“老錢,什么時候了還要討論這個嗎?為什么你們能死,我和小非就非得活著?請體會一下我們的心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