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然能找到這里,就知道你的身份。”看著他揣著明白裝糊涂,顧寒筠冷笑了聲,直言拆穿他的話:“何況……你已經認出我來了,又何必裝作不認識呢?”
胡茂文臉上和藹的笑一點點收斂住,看著顧寒筠的神色也微微發生變化,望向藍天,最終一嘆:“九年了,該來的還是要來啊!”
“只是……我也才回云城市不過三個多月而已,你是怎么知道我在這里的?”胡茂文眼底的光晦暗不明,心里十分好奇。
這么多年,他在外隱姓埋名,為了不讓人認出來,他還特意留了胡須,剃了光頭。
要說知道他回云城市的人,以及知道他住址的人,那就只有……
想到這里,胡茂文胸口一震,看著顧寒筠的目光都變得警惕了起來,不似剛剛那么和藹了。
“你去給沈均昊夫婦掃過墓。”
“顧總對沈家的事還真是夠上心的,連什么人去給他們掃過墓都知道得如此清楚。”胡茂文輕笑了一聲,帶著幾分嘲諷。
“你確定……我們要站在這里說話?”顧寒筠對他的嘲諷充耳不聞,只是淡淡的反問了句。
胡茂文斜視著看了他一眼,心里不是很情愿讓他進去的,但他也大概猜出他今日來這里的目的了,有些話,在門外說確實不方便。
尤其是這邊人多口雜,若是被什么人聽見了,又不知道該惹出多少禍事來。
“進來吧!”
胡茂文將他請進來,走進堂屋,用自己的袖子掃了掃火爐旁椅子上的灰塵,粗糙的手示意了下,又轉身拿了個玻璃杯泡了杯茶給他。
“屋子簡陋,比不上顧總家里奢華,還要勞煩顧總將就將就了。”胡茂文坐在火爐前的小板凳上,用火鉗加了幾根柴進去。
顧寒筠環視了圈屋子里的陳設,看得出來,他日子過得比較清貧的。
只是……
當年他是何等的風光有錢,怎么會落魄至此?
許真的有報應這一說吧!
顧寒筠落了座,睇了眼他泡好的茶,并沒有要喝的意思。
胡茂文也知道像顧寒筠這樣身份的人,怎么可能會瞧得上他這里幾塊錢一斤的茶呢,所以,也沒怎么放在心上,問道:“顧總此次不辭辛苦來我這里,有什么想問的,你盡管問吧!”
“那我就開門見山了。”顧寒筠也沒有要繞彎子的意思:“沈均昊的死……真的是意外?”
胡茂文訝異抬頭,拿著火鉗的手都狠狠顫抖了下。
“怎么?我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我只是很驚訝,我以為,你是來問顧老爺子當年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沒想到你會問昊子的死。”胡茂文搖了搖頭:“你問昊子的死,是不是和聽眠那個丫頭有關?”
顧寒筠神色不變,手指輕微摩挲的動作微頓,并未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