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這件事情之前,我能否問一句,你應該是知道聽眠那丫頭的身份才娶她的吧?”
“那又如何?”顧寒筠冷著臉,反問。
胡茂文這才了然一笑:“我就說,天底下怎么會有那么巧的事情,她是沈均昊的女兒,你是顧旭華的孫子,而且,在家世上,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換言之,你堂堂顧家太子爺,怎么會看上聽眠那樣沒有任何背景的小丫頭呢!為的……應該是昊子遺留下來的那本賬冊筆記吧!”
“你話太多了,我要聽重點。”顧寒筠垂著眸,睨著右手無名指上的戒指,輕輕轉動了圈,從唇間吐露出來的嗓音冰冷駭人。
“我還有個問題想問。”
顧寒筠不悅的覷起眉頭,明顯失了耐心,看著他的目光都帶著陰鷙般的威脅。
“我住在這里,我在云城市的消息,董家……董清輝應該不知道吧?”
“你很忌憚他?”
胡茂文神色一愣,有些復雜:“九年前,他以我妻兒性命為要挾,要我離開云城市,永遠都不準回云城市,我無奈只能照做……”
許是年紀大了,回憶又歷歷在目,這么多年的愧疚讓他實在放心不下沈聽眠他們姐弟二人,想著事情已經過去那么多年了,這事肯定被時間沉淀了,就悄無聲息的回來了。
沒想到剛回來沒多久,去了兩次墓地就遇到了沈聽眠,現如今顧寒筠都親自找上門了,不禁讓他有點擔心董家那邊的動向。
“當初是董清輝讓你離開的?”顧寒筠狹長的眸子促著危險,瞬間就覺得這事并不是表面那么簡單,遲疑了會:“那……當初沈均昊的死……?”
胡茂文搖了搖頭:“昊子是當年顧老爺子意外死亡的唯一目擊證人,你家老爺子過世才半年而已,他就死了,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我記得……沈均昊有個筆記賬冊。”
胡茂文一愣,點了點頭:“是的,那上面記錄著當年和你們顧家合作的一些財務支出,昊子去世的那天上午,他還見過我,把那個賬冊給了我,說絕對不能交給董清輝。”
“那賬冊在你這里?”顧寒筠震驚得瞳孔一縮。
胡茂文直接起身回了房間,不一會,就端著一個紅色的小木盒走了出來,木盒比較陳舊干凈,上面落了把老式的鎖。
胡茂文將鎖打開,將里面的賬冊拿出來:“這個賬冊放我這里有九年多了,也沒多大用處,你既然能找到這里來,就說明你肯定在懷疑顧老爺子當年的死因,昊子的死和顧老爺子的死息息相關,今天你來了,就交給你吧!或許對你有些用處。”
顧寒筠接過,迅速打開一看,發現賬冊上明顯有被撕過的痕跡。
只有一半。
對上他陰郁詫異的目光,胡茂文不急不緩道:“當初昊子給我的時候,就只有一半,據他所說,是一分為二了,至于另一半……我就不清楚在哪了。”
睨著手里這本破舊不堪的賬冊,顧寒筠的眉頭緊鎖著,但這至少是有些收獲。
“多謝,至于董清輝那邊,你不必擔心,我自會保證你的安全,包括你的家人。”顧寒筠從椅子上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塵:“這幾天,會有個叫秦墨的聯系你,剩下的事情他會教你怎么做。”
“等等……顧總。”見他起身要走,胡茂文立馬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