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里也留了不少人,但這木屋之前是被廢棄了的,并沒有任何暖氣可以持溫的東西,有些沒有外套的人便幾人一堆,坐在里面拿著山莊管理人員給的小薄被瑟瑟發抖,等待著來接他們回家的車輛。
沈聽眠此時只穿著單薄的豆綠色針織衣,嬌俏的面上又不少黑色的污漬,頭發也亂糟糟的,褲子因為被火燒過,右邊有好幾個大大小小的洞,樣子委實狼狽。
和黎雁一同確認公司沒有受傷或失蹤的人后,才微微松了口氣,朝坐在地上同樣單薄狼狽的韓伶夏點了點頭。
韓伶夏見后,懸在嗓子眼的心才穩穩落下。
“我剛剛聯系過接我們的車子,已經在路上了,估計還有個十分鐘左右就能到了,等車一到,我們就可以回去了。”黎雁看著他們各個垂頭喪氣的樣子,悠悠開口。
大家都默聲不語的坐在那,只有葉希蕎點了點頭:“眠眠姐,雁雁姐,你們坐會吧!”
“眠眠……”韓伶夏在抬眸間,就梭巡到了外面那抹正在努力梭巡的俊影,便用眼神給她示意了下。
“嗯?”
沈聽眠下意識輕應了聲,順著她的眼神提示,轉身看過去,清澈暗淡的眸子里邊映入一抹熟悉且英俊挺拔矚目的身影,讓她胸口狠狠一震,眼眶微澀,滿腹的委屈和害怕在此刻全都涌現了出來。
她內心夯筑起來的堅強堡壘,在看到顧寒筠那一刻全部崩塌至碎片,她顧不上旁人的目光,飛快的朝外面跑去。
顧寒筠正在左右梭巡之時,一抹還沒看清長相的倩影就突然撲進自己懷里,他愣了兩秒,垂眸看著她身上那件豆綠色的針織毛衣,涼唇輕輕囁喏,瞳孔更是一縮。
這衣服……他認識,是他給她買的。
在確認的那一刻,顧寒筠用力將她擁入懷中,將頭埋在她的脖頸之中,聲音沙啞又低沉:“還好……你沒事。”
聽到顧寒筠這放心且如釋重負的口吻時,沈聽眠凝聚在眼眶里的晶瑩在也繃不住了,從臉頰兩旁淌了下來。
聽著她‘期期艾艾’的哭聲,顧寒筠神色一沉,抱著她的力道又重了幾分,他不敢想象,在他不在的時候,她都經歷了什么樣的生死時刻,只要一想到這個,他的心就立馬揪了起來。
“有沒有受傷?”
好一會,顧寒筠才輕輕推開她,望著她亂糟糟的頭發和全是黑煙的俏容,不禁抬手去撫摸,冷漠陰鷙的眸子里,鮮少的染上層柔和與深情,喉結滾動著,沙啞的音線傳入她的耳畔邊,滿是溫柔徐徐。
沈聽眠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搖了搖頭:“沒……沒有,我差點以為……我要見不到你了。”
“沒事,沒事,我這不是來了嗎?”顧寒筠拍了拍她的背部,低聲安撫著。
“你怎么來了?”沈聽眠點頭,好奇問。
“知道這邊發生爆炸,我就來了。”顧寒筠望著她單薄的模樣,眉頭皺了皺,連忙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這么冷的天,沒穿個外套?”
“能活著走出來就不錯了,外套不外套的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