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就過去了一個月,精心養著的柳若煙也已大好。
顧家上下風風火火的操辦起顧澤軒的大婚之事。
那日過后,顧弘文一直想找個時間同顧千兮聊聊。
一邊是養他護他的親娘,一邊是他最疼愛的女兒,任何一方受到傷害,都是在剜他的心。
奈何大理寺最近亂七八糟的事特別多,一件接著一件,每日早出晚歸,也實在騰不出時間來。
自從那晚不歡而散,夜夜宿在煙雨閣的顧弘文愣是一次也沒瞧見顧千兮。
其實,也不是顧千兮有意避開顧弘文,只是酒樓要開張,需要張羅的事太多。
且不說裝修、招聘、培訓服務員,就試菜、定價、設計菜單,就不是一個小工程。
一個月下來,日日山珍海味吃著的顧千兮愣是瘦了一大圈。
柳若煙看著起早貪黑、忙得腳打后腦勺的顧千兮,勸慰的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六月二十二
大紅的八抬大轎出了顧府,身著大紅色喜服的顧澤軒騎坐在雪白的駿馬上,不疾不徐的朝著沈府進發。
顧家大門口,來賀喜的親朋好友、大小官員絡繹不絕。
身著朱紅色錦袍的顧弘文嘴角含笑,在前廳陪沈氏招呼著前來賀喜的客人。
柳若煙、秦氏、吳氏這些個妾室,自然是沒有資格去招呼客人的,卻也被海氏早早的指派去了后院各處幫忙。
早早收拾打扮好的顧千雅、顧千柔,則陪著官員的千金喝茶、賞花。
顧千兮簡單梳洗了一下,直接繞去了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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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熟悉的腳步聲,蘇離抬頭笑道:“今日不是你家那白眼狼成親的日子嗎?你不在家老實呆著,跑這來干嘛?”
“你都說了,是他成親,又不是我成親,我在家呆著干嘛?”顧千兮一邊說一邊用絲帶將寬大的廣袖綁好。
“你就不怕你家那個老虔婆找你姨娘的事?”蘇離笑著道。
“找就找唄!又不是沒找過,最多,她找我姨娘的麻煩,我就找她兒子的麻煩。”顧千兮抽出一張已經描好的菜譜,低頭開始填色。
“顧弘文不是對你挺好的嗎?”蘇離一邊填色一邊笑著道。
“你是不是傻?我說的是老虔婆的那個小兒子—————顧弘武,她不是老說她那個小兒子有錢嗎!我就要她的那個小兒子好好破次財。”顧千兮透亮的眸子閃過一抹腹黑的厲芒。
蘇離忍不住嘖了聲,“真真是黃蜂尾后針,最毒婦人心。”
“所以……你最好少惹我,不然哪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顧千兮故作兇狠的朝蘇離甩出去一個眼神。
“聽過無毒不丈夫嗎?”蘇離冷哼。
“你那么毒,那我把教訓顧弘武的事就交給你了,記得下手輕點,別搞出了人命。”顧千兮笑嘻嘻的道。
“什么就交給我了,人家與我無冤無仇的。”蘇離忍不住白了顧千兮一眼。
“又不是讓你去殺人,就是破點他的財。”顧千兮沒好氣的道。
“那老虔婆到底對你做了什么事,讓你這么恨她?”蘇離停下手中的動作,幽幽的盯著顧千兮。
“恨?算不上,頂多就是討厭,如果是恨的話,你覺得她能活得像現在這么好?早一把啞藥喂她嘴里了。”顧千兮砸吧著嘴巴,說得一臉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