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子自出生就體弱,小女只是太緊張她弟弟,所以才有些失態,她平日里不這樣的。”等抱著安哥兒的顧千兮走遠,顧弘文訕訕的看著角門邊上的眾親朋好友解釋道。
眾人不管心中是如何的千般思緒,面上皆笑著點頭,表示理解。
看著眾親朋好友那敷衍似的笑臉,顧弘文那顆忐忑不安的心頓時哇涼哇涼的。
他兮姐兒的名聲這下是真的跌到谷底了。
馬上就要十四了,再過一年就要及笄了,這......
唉......
“顧二小姐的膽子,不錯!”上官衡勾著唇,輕笑了聲。
“......”
顧弘文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那掛在臉上的笑意更是尷尬至極。
“老爺、老爺,新娘子的花轎已經到門口了。”管家小跑步的來報信。
“知道了!”顧弘文暗暗吁了口氣,笑著朝眾人拱了拱手,抬腿朝外院而去。
出了角門,避開了眾人的視線,顧弘文這才徹底的松了口大氣。
......
煙雨閣
“誰這么喪心病狂對一個孩子出手?”齊大夫皺著眉,眼中露出了幾分不忍,給安哥兒抹藥膏的手不禁越發的小心。
“一條瘋狗。”顧千兮咬著后槽牙,字字用力。
看著懷里的安哥兒可憐兮兮的癟了癟嘴,烏溜溜的眼睛再次蒙上了一層水霧,顧千兮透亮的雙眸凝結起一層揮之不去的寒霜。
那該死的肥豬!
“這個藥膏一日抹三次,天氣熱就不要帶他出去了,浸了汗這傷口更不容易好。”齊大夫一邊收拾藥箱,一邊叮囑道。
“謝謝齊大夫!”顧千兮小心翼翼的替安哥兒理好對襟短衫,抬眸看著齊大夫。眉眼間仍舊能瞧見未散盡的寒霜。
“聽說你要開酒樓?”齊大夫將藥箱放到腳邊,端起身旁的茶盞抿了一口。
“嗯!南順街口,七月七開張,有興趣的話可以去嘗嘗。”顧千兮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著安哥兒,瞧見小人兒烏溜溜的雙眼時不時瞇一下,一副瞌睡來了的模樣,顧千兮的聲音刻意的放輕了幾分。
“顧老板還真是生財有道啊!”齊大夫放下茶盞笑了笑。
不知道皇城人若知道,他們口中的草包,就是那一塊破布都要賣上百兩銀子的千嬌百媚東家,會不會驚掉下巴?
“什么生財有道不生財有道的,就是看皇城找不出幾家飯菜可口的酒樓,所以只能自力更生咯!”顧千兮輕聲笑道。
齊大夫拎起腳邊的藥箱,“那行,我就等著七月七去開開眼界、嘗嘗新鮮了。”
“恭候大駕!”顧千兮笑著點頭,眼神示意站在一旁的陳媽媽送送齊大夫。
陳媽媽送齊大夫前腳剛出了煙雨閣,才得知了消息的柳若煙跌跌撞撞的跑進了煙雨閣。
“兮姐兒,安哥兒傷得嚴不嚴重?瞧過大夫了沒有?”看到安哥兒窩在顧千兮的懷里已經瞇著眼睡著了,顧不得擦去滿頭汗水的柳若煙壓低聲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