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姐兒無事便罷了,若是......”顧弘文心里一抽,腳下的步子又快了幾分。
剛抬腿準備邁大理寺的門檻,迎面不緊不慢的走來一位同樣身著官袍的中年男子,面容白凈,朝著顧弘文拱手道:“顧老弟,這急匆匆的去哪兒啊?”
“族中長輩從鄉下來探望家母,家母讓我回去陪陪。”顧弘文勾著唇,強扯出一絲笑意,拱手道。
“族中長輩前來,那是得好好陪陪。”身著官袍的中年男子笑道。
“何兄,家母催得急,那小弟就先走了。”顧弘文忙拱手道。
身著官袍的中年男子笑著點了點頭,往旁邊挪了一步,目送著顧弘文走遠。
“人都走遠了,何老弟還看呢?”旁邊竄出一個小個子男子輕拍了一下身著官袍的中年男子。
“可望不可及。”身著官袍的中年男子搖頭笑了笑。
“誰叫咱們沒有那如花似玉的姐兒呢!”小個子男子朝身著官袍的中年男子擠了擠眼睛。
“別胡說!”身著官袍的中年男子掃了一眼四周,小聲警告道。
寒腹短識的蠢貨!
在顧府角門窺了冰山一角,就以為見了全貌。
難怪混了幾十年還是一個五品小官。
若不是有個好的出身,誰知道他是誰。
就他這胸無點墨的草包樣,即便生個如花似玉的姐兒,也只能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何況……
皇城世家里,什么時候缺了如花似玉的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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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快馬加鞭。
剛邁進顧家的大門,顧弘文立刻讓管家喚來了家丁,暴跳著指揮家丁駕四輛馬車分頭去追,找著人了,直接綁回來。
造成這場騷亂的某人,此刻正坐在天機閣的小院里,優哉游哉的啃著叫花雞,蘇離則愜意的躺在一旁的躺椅上,輕搖著折扇,時不時用竹子做的叉子叉塊冰鎮得剛剛好的西瓜放進嘴里。
“我們什么時候去收拾那個黑面神?”蘇離將手中的竹叉往身旁的矮幾上一扔,微微坐正了身子。
只要一想到,那廝赤果果從老鴇懷里醒來的情景,蘇離的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揚。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這件事暴露的話,我們倆要承擔什么樣的后果?”顧千兮用帕子抹了一把嘴邊的油,起身到院子角落的水井邊洗手。
“怎么會暴露呢?這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這兒又沒有天眼,絕對不會暴露的。”蘇離也起身跟到了水井邊,殷勤的將晾在架子上的帕子遞到顧千兮手邊。
“那廝會武功,你準備的蒙汗藥夠不夠?中途醒來可就麻煩了。”顧千兮接過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將帕子隨手往架子上一扔。
以他們兩個戰五渣的實力,偷偷雞摸摸狗還行,與有武功的云逸辰正面剛,那純屬......
找死。
“放心!我讓那乞丐去買了一大包,別說弄暈那廝,弄暈十頭牛都沒問題。”蘇離仰著臉,一副盡在掌握中的模樣。
“那玩意我沒用過,千萬別弄出人命。”顧千兮懶洋洋的躺上了樹下的躺椅,半瞇著眼,有些不放心的道。
那黑面神看著是有些討厭,教訓教訓也就得了,弄出人命就有些過了。
她雖不屬于好人那一掛,卻也沒打算做壞人。
“放心!頂多讓那廝多睡會兒,命肯定丟不了。”蘇離將他的躺椅從廊下也搬到了大樹下,與顧千兮并排躺著,闔上眼,靜靜的感受徐徐拂過的涼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