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姐兒,這幾日到底去哪兒了?”輕輕帶上了門,柳若煙才小聲道。
顧弘文瞪了眼像尾巴一樣跟進跟出的柳若煙,冷下了臉,“能去哪兒!出了城就迷了路,在山里晃蕩了幾日,看那逆女以后還敢不敢瞎跑。”
“我可憐的兮姐兒,真真是遭大罪了!”柳若煙抹著淚,心疼得不行。
“她活該!”顧弘文越想越氣。
哪家的姐兒像她這么無法無天,都嚴令禁止她出門了,她還敢偷跑。
“兮姐兒還是不是你親生的?她遭了那么大的罪,你不說心疼心疼,還那么說她。”柳若煙皺眉看著顧弘文,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
“就是你這么慣著,她才如此的膽大包天。”顧弘文冷著臉道。
“我慣著?”柳若煙臉色一白,冷笑道:“賤妾不比老爺兒女成群,賤妾就兮姐兒這么一個女兒,賤妾不慣著她,難道去慣著旁人的女兒?”
她連一個體面的身份都給不了兮姐兒,她拿什么去慣?
膽大包天?
若不是她的兮姐兒膽大,她的身子在地下都爛了。
“兒女成群?”顧弘文目光微沉,隨后便是一陣苦笑,“你可以出去打聽打聽,皇城有幾個像我這樣兒女成群的。”
他兒女成群?
賤妾?
他僅有的兩個兒子都是從她肚子里爬出來的,她賤在哪里?
他就差把心掏給她們娘倆了......
“老爺嫌少,大可多納幾房年輕貌美的妾室,來年定能讓顧家枝繁葉茂,子孫昌盛。”柳若煙紅著眼眶,無聲的笑了笑。
“你以為我不敢嗎?”顧弘文深吸氣,慪得腸子都打起了結。
只要一碰上兮姐兒的事,這女人就沒有一點原則。
無底線的縱容。
“賤妾在此恭祝老爺,妻妾成群,兒孫滿堂。”柳若煙面無表情的朝著顧弘文福了福身,便轉身回了正房。
“你......”
看著門在眼前“嘭”一聲闔上,顧弘文氣得轉身拂袖而去。
......
玉香院
“回來了?”沈氏挑眉看著碧草,平靜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是老爺親自去接回來的,聽看門的說,病懨懨的,是老爺抱著回煙雨閣的,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暈了。”碧草躬著身子,湊到沈氏耳邊小聲道。
“那邊知道了嗎?”沈氏看了眼青竹院的方向。
“應該知道了,我回來的時候,看到夏荷急匆匆回去,想必也是急著回去稟報老夫人。”碧草笑了笑。
煙雨閣那位還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禍一個接一個的闖。
上次若不是上官丞相出面,她能那么容易脫身?
沒消停幾日,又闖禍了。
“不過后來聽說,老爺去了青竹院。”碧草看著沈氏小聲道。
“你去庫房拿點燕窩送去煙雨閣。”沈氏略想了想,“記得多拿一些,我記得庫房里還有一根百年人參,你一并帶了去。”
“那是大少奶奶給您補身子的。”碧草眉一擰,忙搖頭道。
那小蹄子怎配用那么好的人參補身子。
“讓你送去你就送去。”沈氏皺著眉,眉眼間已經染上了幾分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