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看了眼碧草,示意她帶屋里的丫鬟婆子們下去。
等丫鬟婆子們都退出正屋,帶上了雕花木門,沈氏才緩緩開口。
“過兩日丞相府辦賞花宴,雅姐兒已經定了親,自然不合適去,你和柔姐兒都到了該議親的年紀,按理說我應該帶著你們一起去的......”
賞花宴,其實也就是一種變相的大型相親宴會,家里有到議親年紀的哥兒姐兒,一般都會隨著家里的主母去,在宴會上若是有看對眼的,就可以讓媒婆上門提親。
按理?
這個詞......
呵!
顧千兮沒打算接她這茬,只裝作尷尬的低下頭,不吭聲。
“母親,你不想帶二妹去嗎?”見沈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顧千雅直接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不是母親不想帶......”沈氏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是她不想帶嗎?
是不敢......
那位私下召見了顧千兮,翌日,封誥命的圣旨就到了顧家。
皇后娘娘恩賞那么多的珠寶首飾,卻只說是送給顧千兮賞玩。
顧千兮當著那么多官員的面挑了翠花娘的手筋,上官丞相公然維護。
這一樁樁、一件件......
想不讓她多想都難。
“母親,我不去。”顧千兮眼皮突突一跳,但她依然努力保持唇邊那抹微笑。
她想了千般可能,萬種也許,獨獨漏了......
沈氏還真敢想。
難怪之前,又是人參又是燕窩的。
搞了半天,在這等著。
“我不去,不是誰不讓我去,也不是我為了誰不去,只是因為......我不想去。”
“母親,女兒自知身份卑賤,不敢做那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以后,這樣的賞花宴,母親都不用問女兒了。”
“誥命……”沈氏眉眼間帶著幾分躊躇。
萬一那位真動了心思,她又將兮姐兒帶去了賞花宴……
她一人被降罪是小,若是牽連了顧家和沈家,那她真是萬死莫恕!
“皇上給母親誥命只是因為女兒為燕國爭回了面子,并沒有動旁的心思,當今圣上英明睿智,豈會看上我一個聲名狼藉的黃毛丫頭,母親就莫要多想了。”
龍椅上那位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犯得著要她這么一個臭名遠揚的女人。
關鍵還是一個與他親外甥牽扯不清的女人。
這要傳出去,皇家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真的?”沈氏死死的盯著顧千兮,聲音里含著幾分不確定。
“真的!”顧千兮微勾著唇,無奈的笑了笑。
還真是個天大的烏龍!
這事封誥命的那日,她就用父親、姨娘說過了。
海氏的消息還真是滯后。
沈氏看著顧千兮,小心試探道:“你是不是還喜歡云……”
這些日子,她也想了許多,也想開了。
“不是!”顧千兮幾乎要被氣笑了。
“女兒這輩子就是進尼姑庵,也斷斷不會進云家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