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老奴下去結賬的時候,見他們都放筷子了。”陳媽媽點頭。
買河燈的店鋪就在酒樓的斜對面,不過十幾米遠的距離。
因為今夜是放河燈的正日子,來往的路人摩肩接踵,十幾米遠的距離愣是造出了人山人海的氣勢。
“小姐,奴婢去拿吧!街上太擠了。”秋月皺眉看了眼水泄不通的街道,扭頭看著顧千兮道。
“嗯!你小心點!”顧千兮點頭囑咐道。
“奴婢曉得。”秋月笑著朝街對面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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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左右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就聽到街對面傳來一聲清脆的巴掌聲,緊接著就是一聲怒喝。
“賤婢!眼睛瞎了嗎?”
“秋月被一個婆子打了!”趕馬的小廝皺著眉道。
“你確定被打的是秋月嗎?”顧千兮身高不夠,又沒有高跟來湊,除了能瞧見斜對面那個河燈招牌,其余就是人頭攢動的路人。
“就是秋月,錯不了。”趕馬小廝點頭道。
顧千兮二話不說,擠進了人群。
陳媽媽見狀,慌忙跟在顧千兮身后,小心護著,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讓沈氏的眉角狠狠的抽動了一下。
再扭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丫鬟婆子們,眼底不由得閃過一道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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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捂著臉,小聲啜泣著,一個矮小精干的婆子嘴里一直罵罵咧咧的,掌柜陪在一旁說著好話。
一旁,一個容貌清麗的白衣女子拿絲帕捂著鼻子,仿佛被什么臭味熏得難受一般。
“賤蹄子,瞎了你的狗眼,若是撞傷了我家小姐,你一百條賤命都賠不起。”矮小精干的婆子不依不饒的指著秋月的鼻子罵道。
“她是賤命,你是什么命?”顧千兮沖進店鋪,一巴掌扇得矮小精干的婆子眼冒金星,跌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小姐……”秋月嘴一癟,大滴大滴的眼淚奪眶而出。
顧千兮拉開秋月捂著臉的手,看著那紅腫的小臉,眉頭不禁擰作一團。
“你怎么可以隨便打人?”白衣女子眉頭一皺。
“別碰!待會我們去找塊冰敷一下,明日就好了。”顧千兮輕輕為秋月吹了吹,安慰道。
“你耳朵聾了嗎?”白衣女子臉一沉,狠狠的瞪了顧千兮一眼。
“她動我的人,問過我了嗎?”顧千兮冷眼看著白衣女子,眸里閃過一道寒光。
“是這個賤婢走路不長眼,撞了我家小姐,我才教訓她的。”矮小精干的婆子捂著臉爬起來,咬牙道。
“教訓?”顧千兮冷哼了聲,“我的人什么時候輪到你教訓了?”
“小姐,不是的,奴婢沒有撞那位小姐,是那位小姐撞的奴婢。”秋月紅著眼眶搖頭道。
“賤婢!還敢狡辯,分明是你不長眼撞了我家小姐。”矮小精干的婆子惡狠狠的瞪了秋月一眼。
“你家小姐可傷著了?”顧千兮安撫的拍了一下秋月的手,示意她放寬心。
“自然是沒有!若真傷著了,任她有一百條小命也是不夠賠的。”矮小精干的婆子仰著下巴,鼻孔朝天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