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長山死死的垂著腦袋,大氣都不敢出,唯恐被熟人認出來。
“讓讓,讓讓,一個丑八怪小倌有什么好看的?”小李子不耐煩的道。
“小倌?”一個矮個子漢子摸著下巴咽了咽口水,“這小倌是犯了什么事嗎?”
“你不要瞎說啊!我們醉歡樓可是干正經營生的地方。”小李子梗著脖子停下了腳步,憤憤的瞪著那矮個子漢子。
“我們夏二娘嫌這小倌的模樣上不得臺面,一碰就嗷嗷的叫,像殺豬一樣,怕驚著客人,壞了客人的雅興,所以才讓我將他丟到菜市口去。”
“吹了燈還不都一樣!”
人群中不知道誰吼了一句。
“對啊!”
“把他的頭發撩起來給我們看看,到底有多丑?”
“撩起來,我們看看.....”
“讓這丑八怪叫給我們聽聽......”
起哄的人越來越多。
吳長山身子猛的一顫,膽戰心驚的低著頭,就怕小李子腦子一抽,將他遮面的頭發.......
小李子低頭睨了眼縮在他腳邊的吳長山,嘴角微不可察的上挑了一下。
眼皮突突一跳的吳長山只感覺頭皮一疼,脖子不受控制的往后一仰,青紫交錯的臉瞬間暴露在眾人眼前。
“這不是住在棗兒胡同的吳長山嗎?”一個穿著粗布長衫的男子倏地將手中的折扇合上,一臉震驚的道。
“對對對!就是他,難怪我覺得那么眼熟。”
“吳長山,你是男人做膩了,想做女人了嗎?”
“我看他是欠了賭場的銀子,跑醉歡樓賺銀子來了。”
“吳長山,這銀子好掙嗎?”
“聽他昨晚的叫聲就知道醉歡樓這銀子好不好掙了?”
穿著粗布長衫的男子“噗嗤”一聲笑起來,小李子和圍觀的眾人也緊跟著笑了起來。
額頭青筋爆出的吳長山猛的一把推開了小李子,狼狽的擠出人群,不顧疼得鉆心的某處,腳步慌亂的逃離了眾人的視線。
小李子望了眼那個落荒而逃的身影,隨即轉身回了醉歡樓。
不過半日,住在棗兒胡同的吳長山賣身醉歡樓做小倌,慘遭嫌棄的消息便傳遍了皇城的角角落落。
早已知道結果的顧千兮聽到這一消息,還是忍不住多吃了半碗米飯。
“以后這些污糟事,不準在兮姐兒面前說。”柳若煙瞪了眼嘴角還是青紫得厲害的陳媽媽,語氣從未有過的嚴厲。
“是!”陳媽媽點頭小聲道。
以她對這小祖宗的了解,吳長山這事,十有八九出自……
這祖宗的手筆!
煙雨閣里,估計也就姨娘認為她的兮姐兒是只單純無害的小羊羔。
“下去歇著吧!有事叫別人去做就好了,再好好休息幾日。”顧千兮放下碗筷,看了眼陳媽媽的臉,軟糯的嗓音里帶著幾分關切。
“老奴這些都是皮外傷,不礙事的。”陳媽媽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