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七八日,琥珀色的麥芽糖終于在千呼萬喚中出鍋了。
滿滿一大鍋散發著甜膩香氣的麥芽糖,被顧千兮裝進了一個個同香瓜差不多大小的瓷罐里。
看著桌上的戰利品,顧千兮端起矮幾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
“陳媽媽,把這罐麥芽糖和籃子里的月餅給蘇離送去。”
“春花,你把這籃子月餅和麥芽糖送去給母親。”
“秋月,你把這些都送到千嬌百媚去,這單子給蓉娘。”
……
“兮姐兒,給秦姨娘和柔姐兒也送些吧!”柳若煙抱著安哥兒在一旁提醒道。
“姨娘做主吧!我先去洗澡了。”顧千兮抹了把額頭的汗水,明明喝的是涼茶,一到肚子里,這汗水還是止不住的往外冒。
這秋老虎還真真是厲害。
大中午出去晃一圈,絕逼能曬掉一層皮來。
都沒怎么動彈,里面的中衣已經濕了個透,濕噠噠的黏在身上。
萬惡的舊社會……
三十五、六度的高溫,居然還要裹得嚴嚴實實的。
露點胳膊、小腿就是傷風敗俗,分分鐘被人扣上不知羞恥的帽子。
此刻別說空調,哪怕是有個電風扇吹吹,也不至于熱成這狗樣。
顧千兮泡在浴桶里,動都不想動,一動就是一身汗。
茶也沒喝幾杯。
也不知道那些汗水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若不是這鬼天氣太熱,不想出門,她真想去看看蘇離見到月餅和麥芽糖時的沙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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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這是你家主子自己做的?”蘇離驚得從躺椅上跳了起來。
“確定!”陳媽媽臉不紅心不跳的點頭。
蘇離撇著嘴,忍不住嘖了聲,“一看就知道顧千兮沒少給你發月錢,這種不用戳都會破的謊話,你都能睜著眼睛為她說。”
一個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的主,能動手做麥芽糖,這不是紙人紙馬對天燒……
哄鬼!
“哪種是咸蛋黃月餅?”蘇離看著那幾包用油紙包著的月餅。
“這種黃線系的是咸蛋黃月餅,紅線系的是牛肉月餅,白線系的是五仁月餅,綠線系的是火腿月餅,紫線系的是蓮蓉月餅。”見蘇離不再追究她說謊的事,陳媽媽暗暗松了口氣,笑著道。
蘇離扯開系在油紙上的黃線,捻起一個咸蛋黃的小月餅咬了口。
“味道不錯!讓你家主子再多送些咸蛋黃月餅和牛肉月餅過來,五仁的也要。”
“是!”陳媽媽硬著頭皮點頭。
她走的時候,婆子們做好的月餅已經所剩不多,天知道,她走了后,那小祖宗把那些月餅送人了沒有。
陳媽媽捏著蘇離打賞的大銀錠子,皺著眉,一臉心思的匆匆邁出了定國侯府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