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下馬的云逸辰睨了眼匆匆而去的身影,眉頭不自覺的微微蹙了一下。
“云大將軍請,我家侯爺已經等候多時了。”守門的小廝看到云逸辰來了,忙迎上去接過云逸辰手中的韁繩。
云逸辰輕點了一下頭,拾階而上,出來迎客的管家見狀,忙躬身行禮,領著他朝前院的書房而去。
門口當值的兩個小丫鬟遠遠的瞧見管家領著云逸辰往書房這來,一個轉身去沏茶,一個忙撩開門簾進屋通報,“云大將軍來了。”
小丫鬟的話音未落,定國侯已經起身朝書房門口走去。
“侯爺!”云逸辰朝著迎上來的定國侯蘇哲拱手道。
“外面熱,賢侄里面請!”蘇哲滿臉堆笑的道。
二人剛落座,小丫鬟的茶水也上了桌。
管家又讓小廝端了兩大盆冰塊放進了書房,這才躬身退下。
“賢侄,快嘗嘗我這新得的天山碧水綠。”蘇哲端起茶杯,笑著道。
“……芬芳馥郁,入口回甘,好茶。”云逸辰淺嘗了一口,腦中不自覺的閃過某人泡茶的畫面。
云逸辰微微斂了一下心神,放下茶杯。
“關于青州知府私吞賑災錢糧一事,侯爺怎么看?”
“袁益亨這廝雖與我蘇家沾親,卻也只是遠親,加上青州與皇城相隔甚遠,多年都不曾走動了,至于他私吞賑災錢糧一事,蘇某確實不知情。”蘇哲忙放下茶杯,解釋道。
“那侯爺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為好呢?”云逸辰視線冰冷的掃了蘇哲一眼,黑眸里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朝廷大事……蘇某一個閑職侯爺,怕是不好置喙吧!”蘇哲磨著后槽牙,面上卻是一臉為難。
袁益亨私吞賑災錢糧與他何干?
干嘛非要把他拖出去當那出頭鳥!
袁益亨那挨刀貨是被銀子迷了心竅還是被那后院的狐貍精弄暈了頭,朝廷撥下來的賑災錢糧是能動的嗎?
龍椅上那位身后來無影去無蹤的影衛是吃素的嗎?
真真是糊不上墻的爛泥。
自己也是被豬油蒙了心,為著一個女人的枕頭風向皇上舉薦袁益亨那個挨刀貨去做那青州的知府。
蘇哲在心里默默將袁益亨的祖宗八代挨個問候了個遍。
“袁益亨畢竟是侯爺舉薦去青州做知府的,旁人怕是不好發落……”云逸辰微微勾了勾唇,嗓音輕慢,透著涼薄。
“慚愧!蘇某慚愧啊!有負皇上的信任,辜負了皇上的期望,舉薦了那么一個畜牲都不如的東西去做青州知府……”蘇哲低著頭,羞愧難當。
一想到當時力薦的豪言壯語,蘇哲的耳根就燙得慌。
“知人知面不知心,侯爺也莫要為著一個不相干的人氣壞了自個兒的身子。”云逸辰面色淡淡的道。
“真真是慚愧啊!臨老了,還為著那么一個畜牲晚節不保。”蘇哲重重的長嘆一聲。
“侯爺!世子差人送來了月餅,說是給您嘗嘗鮮。”管家笑著捧了兩碟子小月餅進來。
“賢侄也嘗嘗吧!那逆子做什么都不行,唯有弄吃的能勉強入口。”蘇哲扯著嘴角,勉強擠出了一絲笑意。
云逸辰素日對點心、糕餅就沒什么興趣,就是御廚做的那些用料考究,造型精美的點心,也絲毫勾不起他的口腹之欲。
看著矮幾上那碟子小巧秀氣的月餅,他鬼使神差的捻起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