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里早知道結果,她還是在心里默默問候了一遍那些人的祖宗十八代。
聽著幾步之外不斷傳來的黃段子,緊閉的雙眼也阻止不了她直接翻上天的白眼。
“那小娘們還沒醒嗎?”王大龍猛灌了口燒酒,眼睛來來回回的在顧千兮身上打轉。
“還沒,可能是我昨天下手重了點。”王三豹放下手里的酒碗,皺眉瞥了眼躺在船板上一動不動的顧千兮。
“重了點?”正扯著燒雞腿的王二虎冷哼了聲,“你那叫重了點嗎?”
差點連那娘們的脖頸都砍掉了,重了點?虧他好意思開口。
要不是那娘們命大,搞不好當場就交代了。
“若不是你在那里催催催,我能心慌失了輕重?”王三豹咬牙道。
每次出去就嘰嘰歪歪的,膽子那么小,回鄉種地算了。
“我催催催?我若不催你利落點,只怕……你就不是坐在這喝酒、吃肉、玩女人,而是蹲在皇城的監牢里啃窩窩頭了。”王二虎勾著唇,露出一抹嘲諷的笑。
“我蹲在皇城監牢,你能跑得掉?”王三豹冷冷的睨著王二虎,不陰不陽的哼哼了聲。
每次賣力氣都是他。
王二虎呢?
說好聽點是望風,說難聽點,就是好吃懶做,吃白食。
當年若不是他管不住身下那二兩肉,非要纏著大腹便便的小芬行那茍且之事……
小芬又怎么會早早的便撒手人寰。
可憐她腹中那早已成型的男胎。
若不是他……
王家又豈會到現在連條根都沒有留下?
“都給我閉嘴!”
王大龍將手中的酒碗往船板上一砸,巨大的聲響嚇得少女們擠作一團,拼命的往角落縮,被破布塞住的嘴巴仍斷斷續續的傳出壓抑的低泣聲。
“成日就知道狗咬狗,真不想要命了,那兒有兩把刀,你們出去拼個你死我活。”王大龍怒道。
王二虎、王三豹立馬就蔫了,互瞪了一眼后,低下頭不吭聲了。
見二人都消停了,王大龍輕嘆了口氣。
“我知道小芬的事,你們都放不下,可那都是她的命,她十一、二歲就被賣到妓院,日日被老鴇子灌那些壞身子的藥,她那身子早就壞透了,即便二虎不纏著她做那事,以她那身子,也……拖不到足月生產。”
王大龍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緊握成拳。
如果不是他想要一個兒子,小芬也不會……
說到底,都是他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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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千兮就這么靜靜的躺了大半個時辰,大致了解了船上的基本情況。
王大龍、王二虎、王三豹三人才是拐賣人口的主犯,只要他們閉了嘴,那開船的四個小嘍啰也就蹦跶不起來了。
杯盤碗盞的聲音再次響起。
“咕嚕……”
顧千兮早已癟的不能再癟的肚子發出了抗議。
她暗暗咽了一下口水,被綁在身后的雙手立時多了一瓶不知名的液體。
她閉緊了口鼻,麻溜的擰開了蓋子……
瞬間,不大的船艙溢滿了一股甜膩的香氣。
杯盤碗盞掉落在船板的聲音伴隨著幾聲悶響。
在船頭望風的二人聽到動靜沖進來,還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么,眼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顧千兮屏息將瓶子往實驗室里一扔,隨手帶出了一把匕首,利落的割斷了綁住手腳的麻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