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個子、矮個子二人手忙腳亂的往后一退,視線不由自主的落在一步之遙的鐵斧頭上……
眨眼間,二人的眼中不約而同的盛滿了驚恐。
顧千兮挑起眉尾睇了眼被驚得一愣一愣的二人,借著明亮的月色,頭也不回的邁進了船艙。
剛點燃了油燈,顧千兮就感覺到了貨船掉頭的動靜。
掃了眼船艙里橫七豎八的男男女女,顧千兮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當視線掃過角落的小隔間時,顧千兮雙眸一亮。
人心割肚皮,那兩個家伙萬一來個狗急跳墻,她的小命不就玩完了嗎?
安全起見,她還是決定進實驗室休息。
剛推開小隔間的那扇木門,顧千兮的手就僵在了半空。
頭發蓬亂,連身子都遮蓋不住的破爛襦裙,青青紫紫的曖昧痕跡。
顧千兮即便再沒經歷過人事,也能猜到蜷縮在床尾的少女經歷過什么。
想了想,她轉身出了小隔間,倒了一小碗摻了蒙汗藥的酒灌進了少女的嘴里。
替少女擦去了嘴角的酒漬,顧千兮皺著眉扯過一旁臟兮兮的棉被蓋在了少女身上。
放下了紗帳,又用小隔間里的柜子、板凳堵在了門后,折騰出一身薄汗的顧千兮這才閃身進了實驗室。
將襦裙脫下來扔進了零時休息室里的干洗機,顧千兮揉著肩進了旁邊的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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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雨閣
跪在廊下的秋月早已哭干了眼淚,兩天兩夜未曾合眼的她整個人看起來渾渾噩噩的。
這兩日,丫鬟婆子們路過廊下時,都低著頭目不斜視的匆匆而過。
兩日兩夜沒有等來吃喝的媚娘,在舊竹筐里餓得是上竄下跳,掉在煙雨閣門口的新竹筐不知道被誰扔了,早已沒了蹤影。
內室里,連著兩日沒去上過早朝的顧弘文靜靜的坐在床榻邊,低頭看著在睡夢中都蹙著眉頭的柳若煙。
“兮姐兒……”
柳若煙忽的從夢中驚醒,瞬間溢出的汗水將鬢邊的發絲浸了個透。
“夫君,我夢到我們的兮姐兒掉下了懸崖,我想拉她,可是……怎么也拉不住她……”柳若煙眼眶通紅,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絕望。
“別怕!夢都是反的,我們兮姐兒福大命大,一定會沒事的。”顧弘文將柳若煙摟進懷里,柔聲安撫道。
這話是說給柳若煙聽的,其實也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這兩日兩夜,顧弘文的心仿佛被人一把攥住,越收越緊,緊到他快要窒息了。
他在心里反反復復思索了好多遍,才開始慢慢相信,他的兮姐兒真的……
不見了!
“對的!我們的兮姐兒福大命大,一定會回來的。”柳若煙靠在顧弘文懷里,忙不迭的點頭。
“她說了,等到天涼了,她要陪我去給安哥兒買幾處莊子、幾個鋪子,還要親手給安哥兒縫幾件秋衣、棉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