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們手忙腳亂的將氣暈過去的海氏抬回了內室。
沈氏擰眉望著空蕩蕩的院門,眼睛里面帶著淡淡的思量。
將青竹院搞得雞飛狗跳后,顧千兮直接就回了煙雨閣。
就在下人們好奇二小姐竟然沒有去找春意閣麻煩的時候。
甄氏嚎喪一般的進了春意閣。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顧府上下都知道了吳姨娘的哥哥吳長山成了醉歡樓里第一個太監的小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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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消息趕回來的顧弘文徑自去了青竹院。
早已醒來的海氏臉色蒼白的斜靠在床頭,沈氏、顧澤軒、小沈氏和顧千雅皆站立在一旁。
“父親!”顧澤軒、小沈氏和顧千雅忙行禮道。
顧弘文朝著幾人輕點了一下頭,快步走到床榻前,擰眉看著看上去有些虛弱的海氏。
“母親!你的身子可好些了?”
“沒被那孽障氣死,已經算好的了。”海氏捂著胸口,惱怒的道。
“母親,仔細你自個兒的身子,那犟種就是個混不吝,你同她置什么氣?”顧弘文輕嘆了聲。
今日那混賬東西沒有沖進春意閣將吳依依拖出來打一頓,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就她那混賬性子,若是嫁出去,要不了一年就得讓人給休回來。
“是我同她置氣嗎?是她在甩臉子給我這個老不死的看,青天白日的,當著我的面就敢打殺我的人,這要是在無人處,指不定怎么無法無天呢!”海氏扯出袖口里的帕子,傷傷心心的哭了起來。
今日這么一鬧,她的臉算是全丟光了。
府里的下人們指不定現在怎么笑話她呢!
“她就是孩子脾氣,張嘴就胡說,說了就過了,當不得真的。”顧弘文接過婆子手中的藥碗,輕輕吹了吹,才賠著笑臉喂到海氏嘴邊。
“就她那半夜如個廁都要人陪著的膽子,你莫說讓她殺人,就是讓她宰條魚,她都不敢。”
“……”
沈氏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就那位……
敢不敢宰魚,她不敢說。
宰人敢不敢?
還真不好說!
“她不敢?”海氏抹著眼淚一把推開了喂到嘴邊的藥碗,氣急敗壞的道:“你是沒看到,她今天那心狠手辣的樣,眼都不帶眨的就打斷了于婆子的手。”
“于婆子打了她姨娘,她沒一刀抹了她脖子,已經算是心軟了,若是有人打了你,兒子只怕殺了他的心都有。”顧弘文面色一冷,將手中的藥碗遞給了一旁的下人。
若煙自從跟了他,福沒享幾日,委屈倒是受了不少。
平日里,站規矩、言語擠兌……
他不是不知。
一個是生他養他的親娘,一個是少年慕艾、此生摯愛。
若煙不說,他也只能睜只眼閉只眼,裝作不知。
今日之事,明顯是吳依依挑釁在先,柳若煙即便出手扇了她的耳光,那也是她活該。
試問一下,天底下哪個母親能忍受別人將她十月懷胎的孩子扔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