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東面視線最好的雅間里,一群身著錦袍的公子哥們端著酒杯與身旁的姑娘們肆意調笑。
角落里,一名身穿淺灰色錦袍的更是將身旁的姑娘壓在了身下,上下其手。
主座上,一身天藍色錦袍的上官睿百無聊賴的把玩著手里的酒杯,薄唇緊抿,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緊挨著他而坐的紫歌和紫媚見狀,悄悄往旁邊挪了一些,唯恐一個不小心就遭了池魚之殃。
在座的姑娘們都清楚,這群祖宗都是沖著花魁夏盈月來的……
就在上官睿準備扔杯子走人的前一刻,角落里,那名穿著淺灰色錦袍的男子從姑娘身上爬了起來。
他將身下的姑娘往旁邊一搡,冷著臉道:“夏二娘呢?”
姑娘猝不及防的摔在了地上,額頭立時磕出一個大包。
雅間里的氣氛陡然凝重了起來。
姑娘們皆手足無措的站了起來,相互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如何開口。
這么一群祖宗……
心情好的時候,拿她們逗逗悶子,心情若是不好了……
要她們的腦袋那還不是手起刀落的事。
“都啞巴了嗎?”上官睿將手中的酒杯往桌上一扔。
“二娘那邊還有點事……”紫歌哆嗦著嘴唇,小聲道。
“逗爺爺們是吧?”坐在上官睿左手位置的男子將他身旁穿粉衣的姑娘一推。
“嘭”一聲!
粉衣姑娘一個踉蹌,撞倒了一旁的矮幾,頓時血流如注……
屋里的姑娘們嚇得身子一顫。
幾個膽小的當即就紅了眼,卻也不敢哭出聲,只能咬緊了下唇硬憋著。
我是一只修行千年的狐
千年修行千年孤獨
夜深人靜時
可有人聽見我在哭
燈火闌珊處
可有人看見我跳舞
我是一只等待千年的狐
千年等待千年孤獨
滾滾紅塵里
誰又種下了愛的蠱
茫茫人海中
誰又喝下了愛的毒……
如涕如訴的甜美嗓音從二樓延伸出去的舞臺上響起。
清靈的歌聲不帶一點雜質,婉轉而悠揚。
二樓、三樓的雅間窗戶在同一時間打開。
眾人皆支棱著腦袋朝舞臺的方向望去。
一襲白色拖地對襟收腰白水裙,臉蒙白紗的女子端坐在舞臺中央,身前是一架古色古香的古箏,玉指輕揚,宛如山澗泉鳴的優美旋律從那纖細白皙的指尖瀉出。
或悲惻纏綿,或飄逸含蓄,或婉婉嘆息……高古之音仿佛縹緲在那彩云之巔。
一時間,眾人都沉浸在書生與白狐悲慘的愛情故事里,久久無法平靜。
待眾人回過神時,早已是人去臺空。
“剛才那唱歌的是誰?”上官睿一把抓住離他最近的紫歌,滿是心急的指著空空如也的舞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