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睡晚起的顧千兮壓根不知道,她已經被人給惦記上了。
平日里除了哄安哥兒或是同蘇離胡吃海喝,就是去巡巡店、看看賬本、數數銀票。
燕國的欽天監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這才剛入冬多久,天氣一天一個變化。
今日穿厚衫,明日就得穿棉衣了。
棉花的價格更是蹭蹭的往上漲。
狐、虎、熊、貂、狼、豹……這些皮毛做的裘更是賣出了天價。
稍次一點的犬、羊皮毛做的裘也貴得嚇人。
“你確定?”蘇離眉頭輕挑了一下。
這孩子莫不是個傻子吧?
此時的棉花可堪比銀子,她居然要捐出去!
捐出去也就算了,她還要花錢請人縫成棉衣再捐……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顧千兮輕點了一下頭。
“人已經找得七七八八了,棉衣也縫制出了一些,余下的,我會讓他們抓緊時間縫制的。”
“你算過你這次要損失多少大洋沒有?”蘇離瞇眼看著顧千兮。
“粗略算了一下,不算賺的,三十萬兩。”顧千兮云淡風輕的聳了聳肩。
不算賺的……
光是本錢就是三十萬兩!
此時的棉花價格可是翻了幾番。
這一來二去損失的銀子,最少都是百萬兩起……
“你是不是缺心眼啊?”蘇離伸手就朝著顧千兮的額頭戳去。
人家占了先機都是賺錢,她占了這先機倒好,還往外貼銀子。
顧千兮沉沉的“嗯”了聲。
她哥哥也是邊防軍……
“要我幫你請功嗎?”蘇離一聲長嘆。
顧千兮并未言語,只是輕搖了一下頭。
“那怎么說呢?”蘇離皺起了眉頭。
這么大的手筆……
“你想怎么說怎么說,只要不說是我就行。”她只想和姨娘、便宜爹和安哥兒清清靜靜的過日子。
至于那些名啊利啊什么的,她不在乎!
蘇離強壓下翻白眼的沖動,“你這棉衣大概什么時候能做完?”
“我會讓王管家他們多找些會針線的婦人回來。”
顧千兮想了想,“也不一定非要一起運過去,我聽曾大哥他們說,越往北走越冷,咱們可以把已經縫制好的棉衣先送去給最北邊的軍隊。”
總不能棉衣在這里放著,將士在邊關凍著吧。
“這個可以有!”蘇離笑著點頭,“那我回去就同我爹說,讓他給龍椅上那位遞折子。”
“你再親自寫封押送棉衣的請愿書,讓你爹連同折子一起遞上去。”
“我去?”蘇離眉眼輕挑。
“對!一定得你去,別人去了我不放心!”顧千兮深深的看了蘇離兩眼。
貪官污吏克扣糧餉的事時有發生,銀子沒了還能掙,少吃兩口也餓不死,可沒有厚棉衣御寒過冬,那可是要死人的。
顧千兮又想了想,“我讓齊大夫再備上幾車凍瘡膏,到時候你一并帶到軍營去。”
“還有,你堂堂一定國侯世子,既然去了軍營,自然不能小氣了,就近買幾十頭豬給將士們開開葷。”
“我怎么感覺你比我更適合當世子!”蘇離耷拉著眼皮,幽幽的望著顧千兮,小眼神說不出的哀怨。
“比起世子,我更喜歡當平頭百姓,官越大,肩上扛的責任就越重。”
說到這,顧千兮望著窗外的遠處,悠悠的一聲長嘆。
“若不是怕挨刀活不長,我真情愿做頭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