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雕著二龍戲珠的炭火盆里,紅蘿炭燒得通紅。
帶著淡香的熱氣將御書房烘得暖呼呼的。
凌戰修長的手指輕敲著面前的邊關折子,深邃眼眸迸射出的寒光如同冰刀一般,刺得戶部侍郎、工部侍郎、兵部侍郎一個個冷汗直冒。
“微臣無能!”感受著來自正前方的威壓,跪得腿都失去了知覺的戶部侍郎俯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此時的棉花一日一個價,囤貨的女干商都將棉花壓在倉庫里不出,就等著賣高價。
他總不能去撬人家的庫房門吧。
即便他愿意去撬,可那零零碎碎的棉花,也不夠給邊關那么多的將士縫棉衣啊!
同樣跪得雙腿失去知覺的工部侍郎和兵部侍郎貼身的衣物早已被冷汗浸透,額頭的冷汗更是順著鬢邊一路往下,悄無聲息的沒入了頸間。
御書房里面的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點,空氣里仿佛都染上了嗜血的氣息。
就在戶部侍郎、工部侍郎、兵部侍郎覺得他們的小命今日要交代在這里的時候,梁坤邁著小碎步走了進來。
“皇上,定國侯求見!”梁坤尖細的聲音帶著幾分小心。
唯恐一個不小心,就惹了龍椅上那位的嫌。
“不見!”凌戰狹長的雙眼突突的冒著冷氣,硬邦邦的吐出兩個字。
“定國侯說,他是來為皇上分憂的。”梁坤微躬著身子,小聲道。
“分憂?”凌戰緩緩抬眸,視線落在梁坤沒有半根胡須的臉上,狹長深邃的眸倏地瞇了瞇,“讓他進來吧!”
三位侍郎感覺到來自正前方的威壓似乎弱了那么一丟丟,不由得暗松了一口氣。
看完定國侯雙手遞上來的折子和蘇離的請愿書,凌戰興奮的站起身,情緒激動的走到定國侯面前,狠拍了一下定國侯的肩膀。
“愛卿真是幫朕解決了一個大麻煩啊!”凌戰言語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激動。
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的定國侯忙拱手道:“為皇上分憂,是微臣的本分。”
“好好好!棉衣的事就交給蘇離去辦了,他辦事,朕放心。”凌戰笑著點點頭,轉身坐回到書桌后的椅子上,神色里早沒了之前的陰鷙。
聞言,三位侍郎懸在半空的心也漸漸歸了位。
凌戰沉思片刻,“棉衣的量這么大,蘇離那位朋友能趕得及嗎?”
二十萬件棉衣可不是小數……
“皇上盡管放心,犬子已經說了,他朋友那里會以最快的速度把將士們御寒過冬的棉衣趕制出來的。”定國侯笑著道。
那小丫頭做事,可比他自個兒家的小兔崽子靠譜多了。
小兔崽子連他這個老子都瞞著,說什么他不認識的朋友……
他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他哪一個不認識。
還真當他老子同他一樣傻呀!
“那就好!”凌戰輕笑一聲,“等蘇離回來,朕親自為他接風洗塵。”
“微臣叩謝皇上圣恩!”定國侯連忙跪下磕頭謝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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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著僵硬的雙腿顫巍巍的邁出了御書房,三位侍郎恭敬的朝著定國侯行了一禮。
今日若不是有定國侯解圍,他們就不是停奉一年,而是……
人頭落地!
令他們沒想到的是,救他們一命的,居然是他們一直認為不學無術的定國侯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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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文武百官都知曉了蘇離朋友要為邊關將士捐贈新棉衣一事。
無一不羨慕蘇離有這樣一個慷慨、豪氣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