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某人的視線故作不經意的掃過顧弘文假作云淡風輕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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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下早朝,顧弘文馬不停蹄的趕回了煙雨閣,沉著臉讓柳若煙將還在賴床的顧千兮從被窩里拽了出來。
丫鬟婆子們見顧弘文一臉怒色,都識趣的退出了正屋。
顧千兮捂著嘴打了個哈欠,睡眼朦朧的看著坐在主位上的顧弘文,腦子一副處在休眠狀態的模樣。
“棉衣是怎么回事?”顧弘文聲音微挑。
“爹,你已經知道啦!”
顧千兮笑嘻嘻的湊到顧弘文身旁,扯著顧弘文的袖擺道:“本來昨日從唇齒留香回來就想同你說的,等了你半日,結果你宿在玉香院了……”
她能有什么辦法?
總不能跑到玉香院去同他說吧!
再說了,這都是已經決定好的事,早一天知道,晚一天知道,都改變不了什么。
“你別說,捐棉衣的想法是你昨日才想出來的。”顧弘文鬼使神差的看了柳若煙一眼,見她臉色沒什么變化,這才冷著臉道。
“有這想法不是昨日,但決定捐棉衣確實是昨日。”顧千兮揚起嘴角,甜甜一笑。
“爹,官越大,肩上扛的責任就越重,我不想你太累!”
許多時候,升官發財并不是什么得意事。
蘇離不一樣,他過來就是定國侯的世子,未來的定國侯。
自古權柄動人心,不進則退!
身后一群庶弟在那里虎視眈眈……
現在,他有蘇老太君和定國侯夫人撐腰。
將來,蘇老太君和定國侯夫人沒了呢?
誰又來成為他的依仗?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他這個臣,將來要依仗的,自然是他的王。
在這個強權至上的年代……
蘇離穩了,他們一家子也能多個庇護不是!
“萬一……我想累呢?”顧弘文一聲冷哼。
“爹,你不是二叔。”顧千兮勾著唇,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她那個便宜二叔可了不得。
一回到皇城,不是宴請,就是送禮,要么就是各種應酬,就沒一日閑著的。
便宜二嬸也是一個人才。
整日纏著沈氏帶她的寶貝女兒顧千彤出席那些官夫人的茶會、詩會……
唯恐皇城里的那些個王孫貴胄,不知道顧二老爺家有一個花容月貌的待嫁女。
王孫貴胄知不知道,顧千兮不清楚,她唯一清楚的是,她那便宜堂妹可沒少給她的千嬌百媚送銀子。
“住嘴!長輩的事,是你一個小輩可以隨意置喙的嗎?”顧弘文有些不自在的輕咳了聲。
他雖每日早出晚歸,但顧弘武應酬的事和趙氏日日纏著沈氏的事,他多多少少還是聽說了一些。
昨夜宿在玉香院也就是因著這。
想到那糟心的顧弘武與趙氏夫妻二人,他的后腦勺都疼。
往日離得遠還好,現在……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