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的貼身丫鬟香菱整個人都呆住了,就那么怔怔的看著。
微微晃了一下神的柳若煙隨即就想上前去扶趙氏起來,她的腳才邁出去,就被顧千兮拽住了。
顧千兮看著柳若煙,朝她搖了搖頭。
柳若煙抿了抿唇,默默收回了邁出去的那條腿。
“你這是想看看你家主子的血多久能流干嗎?”見柳若煙消停了,顧千兮扭頭看著發呆的香菱,低聲一笑。
回過神來的香菱一囧,手忙腳亂的扶起了一臉血的趙氏。
“賤蹄子!你是不是就盼著我死了好上位啊?”趙氏伸手就在香菱的手臂上狠掐了一把。
賤蹄子!
沒事就在顧弘武面前晃晃晃……
若不是她看得緊,沒空子讓這賤蹄子鉆,搞不好孽種都爬出來了。
“奴婢沒有!”香菱紅著眼,委屈道。
“柳氏,今日這事沒完!”趙氏惡狠狠的瞪著柳若煙,那含恨的眼眸仿佛帶著冰刺一般。
“隨時恭候!”顧千兮冷冷的勾了勾唇,毫不掩飾她的幸災樂禍。
沒完就沒完……
她還怕了她不成!
“不過二嬸,你額頭的傷口貌似有點大哦!你本來長得就不怎么樣,這要再留了疤……”顧千兮一邊裝模作樣的觀察著趙氏額頭的傷口,一邊滿臉嫌棄的撇著嘴搖了搖頭。
“你……”趙氏頓時覺得頭更疼了。
香菱小聲勸道:“夫人咱們還是趕緊回去請大夫看看吧!萬一真要留了……”
“那你還杵在這里干嘛?還不快扶我回去!”趙氏邊罵邊掐。
“賤蹄子!故意走這么慢,是不是盼著我留疤啊?”
香菱瑟縮著身子,咬牙忍著。
煙雨閣的下人們皺眉看著,心中無一不慶幸跟了個好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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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氏罵罵咧咧的消失在了煙雨閣的院門口……
陳媽媽即刻叫來了婆子將桌邊的血跡收拾了,她則去點了熏香進來。
“兮姐兒,二夫人的額頭不會真留疤吧?”柳若煙擰著眉,一臉擔憂。
趙氏是出了名的難纏,她額頭若是留了疤,日后指不定怎么鬧呢!
“留疤也是留她臉上,姨娘你操什么心呀!”顧千兮笑了笑,把柳若煙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傷口那么大,冬日又不宜養傷,不留疤才怪了!
不過,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不給她點教訓,她還真把她們當軟柿子捏了。
柳若煙皺著眉,“若是為了這事,讓你爹爹與你二叔起了齟齬,可如何是好?”
趙氏是二叔的妻,她又只是一個妾……
倘若鬧到青竹院去,為難的還是夫君。
“趙氏來煙雨閣逞兇斗狠,自己走不穩路摔了,能賴咱們?”顧千兮接過陳媽媽遞過來的手爐,塞到柳若煙手里。
“姨娘,你且放寬心!爹若連這點小事都搞不定,你還留著他干嘛呢!直接……”
這時,門簾從外面被人掀開,刺骨的寒風卷著細碎的雪花吹了進來。
這一刻,似乎連空氣都冷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