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兮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瞄了眼一旁的炭火盆……
顧弘文站在門口,目光隱晦的挨個打量了一遍屋內的母女倆,見二人都好好的,沒有磕著碰著,這才將銳利的目光移到了顧千兮身上。
“直接什么?”顧弘文尾音挑起,目光銳利的盯著顧千兮,聲音里面帶著幾分怒意。
他到底上輩子是作了什么孽,這輩子才會攤上這么一個糟心的玩意。
聽管家說,趙氏來了煙雨閣,結果一臉血的回了隔壁,他的心頓時就提到了嗓子眼……
哼!
結果……
顧千兮輕眨了兩下眼睛,裝模作樣的從袖口里掏出了絲帕,哭唧唧的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爹爹,那個趙氏太可惡了,進來就欺負姨娘,還罵姨娘和女兒是勾引男人的狐貍精,還動手要打姨娘,若不是女兒把姨娘拉開了,爹爹回來只怕都見不著姨娘了……”
“你還是省省精神吧!”顧弘文翻了個白眼。
糟心的玩意!
連裝哭都不會!
柳若煙沒忍住笑了出來。
引得屋中伺候的丫鬟婆子們也跟著笑了起來。
“女兒說的都是真的。”顧千兮幽幽的長嘆一聲,將絲帕重新塞回了袖口,噘著嘴一臉無奈的看著顧弘文道。
絲毫沒有被拆穿的尷尬!
“老爺,小姐說的都是真的,二夫人就是追著姨娘打,不小心踩到裙角才摔倒的,額頭也就是那時候磕到了桌角破了的。”陳媽媽連忙附和道。
顧弘文的視線在顧千兮和陳媽媽二人身上來回打量,神色中帶著淡淡的審視。
“夫君,你連兮姐兒都不相信嗎?”柳若煙當即就紅了眼,“是不是要等我被二夫人打死了,你才會相信她真對我動了手?”
“兮姐兒可是咱們倆的心肝肉,為夫不信兮姐兒還能信誰!”顧弘文忙將柳若煙摟進懷里,輕聲安慰。
“……”心肝肉!
呵!
心肝和心肝肉的區別還真特么大!
“爹,趙氏走的時候可說了,今日的事沒完。”顧千兮找了個椅子坐下,抬眸看著面前你儂我儂的二人。
“她還沒完?”顧弘文眸光微凜。
他是不是太縱容那夫妻二人了?
他的女人,他自己都舍不得碰一根手指頭,趙氏居然敢打上門來……
誰給她的膽子?
真當他是死的嗎?
“爹,要不……我帶姨娘和安哥兒出去躲幾日。”顧千兮接過陳媽媽遞到手邊的手爐,挑眉看著顧弘文,嘴角噙著玩味的笑意。
“兮姐兒,你皮癢了是不是?”顧弘文咬著牙,恨不得立時將顧千兮扔到天邊去。
這糟心的玩意,除了給他添堵,還會什么?
“姨娘……”顧千兮垂下眼瞼,一副十分委屈難過的模樣。
“夫君……”柳若煙柔柔的喚了一聲。
“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呆在家里,你二叔那里,我自然會去同他說。”顧弘文低頭安撫似的輕撫了一下柳若煙的后背,抬眸瞪著顧千兮道。
顧弘文突然覺得,遠嫁這糟心玩意,其實也不是什么壞事。
省得日日在眼皮子底下,給他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