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顧弘文就去了隔壁……
遣退了下人,顧弘文、顧弘武兩兄弟關上門聊了一夜。
直到四更,顧弘文才回府換了官服,去上早朝。
送顧弘文出了門,沒有一絲困意的顧弘武隨即踹開了趙氏的房門。
天剛見亮,顧弘武同頭上還裹著白紗的趙氏就敲開了煙雨閣的院門。
聽到下人來報,柳若煙額頭頓時有了汗意,抱著安哥兒的手不受控制的抖了起來。
“老爺去上早朝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要不……奴婢去叫小姐起來吧!”春花看了眼院門的方向,小聲道。
昨日二夫人吃了大虧,今日帶著二老爺來,怕是來者不善。
“兮姐兒昨晚縫棉衣縫到半夜,還是別吵她了,讓她多睡一會,我先去看看再說。”柳若煙咬了一下唇,搖頭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暗嘆了口氣,柳若煙將安哥兒遞給一旁的奶娘,邁腿朝正屋而去。
正屋里,顧弘武瞄了眼門口,沉著臉小聲提醒,“待會,你給我放機靈點。”
“妾身曉得!”趙氏縮著脖子點點頭。
聽到門口掀簾子的聲音,顧弘武、趙氏忙站了起來。
柳若煙剛跨過門檻,就感覺前面一道黑影閃過,下意識的抬眸,趙氏已經一臉笑意的站在她身前,親熱的挽住了她的手腕。
春花掀簾子的手一緊,一臉戒備的看著趙氏,唯恐她做出什么傷害自家主子的事。
“二夫人……”柳若煙身子猛的一顫,神色緊張的看了眼趙氏挽著她手腕的那只手。
“小嫂子見外了,都是一家人,什么二夫人,喚她巧娘就是了。”顧弘武在一旁笑著道。
“夫君說得對,小嫂子以后就喚我巧娘吧,都是一家人,以前巧娘有什么做的不對的地方,還望小嫂子大人不計小人過,莫要與巧娘計較了。”趙氏笑著附和道。
一旁的春花詫異的瞪大了眼睛。
二老爺和二夫人這是沒睡醒嗎?
“二老爺、二夫人,昨日……”柳若煙不知所措的看著笑得一臉燦爛的夫妻二人。
完全不知道他們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小嫂子,昨日是巧娘鬼迷了心竅,胡言亂語,你就瞧在巧娘已經自食惡果的份上,原諒巧娘這一次吧!”趙氏挽著柳若煙的胳膊,滿臉堆笑的將她拉到了正屋里的椅子坐下。
柳若煙忐忑不安的想起身,卻被趙氏按在了椅子上。
“巧娘昨日回去,我就已經教訓過她了,她也知錯了,小嫂子就莫要再生氣了。”顧弘武在一旁賠著笑。
“不不不,昨日都是賤妾的錯,是賤妾不會說話。”柳若煙連忙搖頭。
“小嫂子就莫要為巧娘說話了,她什么性子,我這做夫君的還能不知道。”顧弘武嘆笑著搖頭。
“還是小嫂子對巧娘好,日后,小嫂子就是巧娘的親姐姐了。”趙氏笑著攬上柳若煙的胳膊。
那深情厚意的模樣,看得一旁的春花雞皮疙瘩都出來了。
柳若煙惶惶不安的坐在椅子上,強顏歡笑。
顧弘武、趙氏二人要是來興師問罪,她還能見招拆招,可……
柳若煙不自覺的握緊了手,指甲掐著掌心軟肉帶來的痛感,讓她稍微冷靜了下來。
“小嫂子,怎么沒有看到兮姐兒?”顧弘武裝模作樣的掃了一圈正屋。
“安哥兒昨夜哭鬧,兮姐兒哄得晚了,此時還在補覺。”柳若煙強擠出一絲笑意。
“二老爺若是有事同兮姐兒說,賤妾去叫她起來。”柳若煙作勢就要起身。
“熬夜最傷身子,讓兮姐兒好好睡吧,咱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看她。”趙氏連忙拉住了柳若煙,笑著道。
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