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兒將蘇愉辰護在了身后,想了想,對門外的采阿妹說道,“那給你們家里再添幾個菜吧。”
蘇家還有一些煙熏魚,臘肉啥的,這些都是經過嚴敏和蘇允弦應允,專門拿在外面的,也就是為了方便,真要是哪一會,家里忙的沒人,孩子們沒地兒吃飯,去旁人家混口飯吃,搭個伙。
只是,誰曾想在這城里的變化竟然如此之快。
先前還是和睦相處的好鄰居呢,這才眨巴眨巴眼,多大一會兒功夫。
蘇家可就成了這城中的眾矢之的,誰見了都得避著點。
采家也不是啥大富大貴的人家,日子么,勉強算是還能過的下去。
院兒里的小桌子上,就放著幾個小瓷碗,其中有倆還帶著豁口,一人碗里,一碗的雜面條。
“咋還拿著這么多的熏肉來啊,我們家里沒多少人,加上,我這又上了年紀咬不動了,待會兒,小公子,你們回去的時候,都還拿回去吧。”
采老太說著,身心俱疲的看了看跟前的倆孩子一眼,隨即,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昀兒咧嘴一笑,“阿婆,我們該給的,都是應該的,您收著吧。”
“小公子,還小,不過昀兒小姐,你也這般年紀是該能聽得懂阿婆說的話的……”采老太手里拿著一個粗棒槌針,上面穿著幾根粗線,像是在織著什么東西,她看了昀兒一眼,猶豫了一番后,欲言又止的。
見著這架勢,昀兒也逐漸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難怪,旁人都不愿意讓孩子們和他們玩耍,現如今,采老太竟然主動讓他們來家里吃東西,這其中,還是有別的意思。
良久,采老太才又抬起了眸子,看了看昀兒,又瞅瞅蘇愉辰,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蘇太守也是好人,這些天來,為我們城里付出的這些,我也是都看在眼里的。”
“可是當下咱們城里啥樣兒,大家也都是看著呢,究竟是不是流民做的,這也不重要了,蘇太守倘若要是再這么接著一意孤行下去,勢必是會影響到他大好仕途的啊!”
會影響到爹爹的前程?
蘇愉辰正在扒拉著碗里面條兒的動作,漸漸地也放緩了下來,他甚是不解的看了看采阿成,又輕輕地扯了扯昀兒的衣袖,“啥意思啊這是。”
“旁人說了興許不管用,可如果要是昀兒小姐,還有小公子,你們主動提及,說不想在這兒待著,想回京城去,蘇太守多半一定是愿意的。”采老太說完了這番話后,又連連輕輕的嘆了兩聲氣。
最近這城里發生的那些烏七八糟的事兒,實在是太多,太多。
就譬如先前的那幾樁案子,都還沒有被偵破,眼下又鬧出這么多的事端來。
這個蘇太守又年輕氣盛,在這兒這么待下去,不管究竟這背后的真相如何,勢必是會對他日后產生影響。
畢竟,斷案,又不是三言兩語,亦或者僅憑直覺,一切都是講究證據二字的。
后城門那。
今兒個蘇允弦和嚴敏兩人一大清早兒的又帶著人,里里外外仔細的搜查了一番。
確實是一點的問題都沒有,除了先前出現的那個小金葫蘆。
由于昨天晚上他們回去的時候,實在是太晚了,否則,嚴敏便要喊錦玉出來認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