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瞳,今晚陳主薄要私下里宴請我,我想我們既有了生意往來,私下里交往交往,也是應該的。”
“你去吧,早點回來,不要喝太多的酒。”
冬日天黑的早,卯時剛到,天色已是黃昏,被渾家打扮妥當的縣尊大人坐著小轎跟著陳府的管家來到城南一處幽靜的巷陌中。城西是縣衙和縣里富貴人家居住的地方,城南則比較復雜,本是一些中等人家的居住區,后來一些中戶發跡后并沒有搬走,而是原地擴充了宅子,也有一些富裕人家在此購地建宅,再后來又有一些身份復雜的杭州府城或者別處的人家也搬來此處居住。總之,城南是臨安居民身份最復雜的一處地方。
很快轎子停在了一處簡譜的宅院門前,那門前已經停了一輛青衣小轎。陳府管家上前敲門,李縣尊也下了轎,站在
(本章未完,請翻頁)
原地打量著這處宅院。從外面看,很普通,白墻青瓦,青灰色的櫟木大門,門前兩座很小、又有點破損的石獅子。來臨安半年了,李問道對這條寂靜的巷依舊很陌生。正在兀自好奇中,青灰色的木門從內打開了一半,一個十二三歲的青衣少女探出頭來,稚嫩的臉龐如二月雨后的春筍,顯得鮮嫩可口。少女顯然認識這管家,也不與他說話,臉一紅,便把大門又打開了些,讓出了身子。
“大人只管進去,有青黛小娘子帶路,小的就不進去了。”說著,那管家便象李問道躬身一輯,往后退出了一步。
李問道不由得向那少女看去,十二三歲的年紀,正是女孩向少女的過渡期,眼前這個叫青黛的女孩算是發育的挺好的了,但她的身形、體貌仍舊帶著青澀,稚嫩的臉龐已經能夠看出是個美人坯子。那少女看見李問道正在看她,不由得臉又是一紅,向李問道福了一禮,低聲說道:“大人請進,陳大人和我家姐姐已等候多時。”舉止間不經意流露出的儀態,似乎象是個大家閨秀。
李問道默默跟在這個少女身后,進入二門,院內曲徑通幽,少女一直低著頭走路,也未曾與李問道說話,似有心事在心頭。李問道也未曾在意,眼睛只顧著看這院內風景,小橋流水,假山亭臺,有點象他在杭州的家院,比臨安縣衙住著要舒服多了。走過一片竹林,眼前出現一處房舍,遠遠地便聽見里面傳來陣陣琴聲。青黛姑娘走到門前停下腳步,忽地回頭看了眼李問道,然后便推開房門。
“哈哈哈哈,大人這雖是姍姍來遲,卻剛好能聽見如懿鳴琴一曲。”
看見李問道,陳主薄高興地領著他走進屋內。入門是個廳堂,擺放著幾盆時令鮮花,右手邊似是個臥室,門關著,看不見里面,但能感覺到溫馨之意。陳主薄領著李問道走進右邊的客廳,里面桌子上已經擺上了幾盆湯菜,有的還在絲絲冒著熱氣。遠處窗臺前,一位綠衣少女背對著他正在彈琴,李問道聽出那曲子正是白居易的《幽蘭》。曲調清醒淡雅,似行云流水,卻含著絲絲哀怨,李問道竟聽出了良人遠征的閨中怨婦般的感覺。
琴音止時,少女也轉過身來,蓮步輕輕移動,沖著李問道福了一禮:“賤妾如懿見過大人。”然后很自然地站在陳主薄身邊,那陳主薄伸手將她拉入懷中,“不瞞李大人,如懿已經跟了我三年了,只是家中悍婦不許她進門,唉,到如今真是對不起如懿了。”
李問道不禁愕然,這少女不過十五六歲,三年前就跟了陳主薄,那時她豈不是才十二三歲?看著如懿姑娘長得雖談不上國色天香,倒也清新可人。自唐時,文人就喜歡狹幼妓,并以此為雅興。杜牧曾有詩云:“十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幸名”,說的就是青樓雅興之事,又有“豆蔻梢頭二月春”的句子,指的就是那些十一二歲、十二三歲的幼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