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要買雞,自然是王爺出錢。
可王爺今兒個不大高興,不想破財。
關霧星摸遍了身上,也沒摸到一個銅板。
她一咬牙,綠油油的目光看向了駕車的小廝——
小廝,“!”
不會吧不會吧!她不會真找我要錢吧!
小廝縮縮脖子,僵硬著脊背,對著王妃討好的笑了下。
誰知!
關霧星覺著他這是友好的信號!
當即手勾上了人家的肩膀,哥兩好的碰了下:“來來來,借我十兩銀子,明兒個……哦不,等我發了月錢,我連本帶利的還你!”
世態炎涼,人心不古。
那錦衣玉食的主子,居然朝他一個粗魯的下人小廝要錢。
而且王妃您知不知道,您這個口氣,跟那種欠錢不還的地痞無賴一毛一樣?!
“……王,王妃,我,我出來得急,身上也沒帶銀子呀。”
小廝只覺得肩上的那只漂亮爪子千斤重。
他甚至不敢回頭看王爺的眼神。
那一定充滿正道的光,帶著道德的譴責……以及對奸夫的狠毒。
安北王淡淡端起手邊的茶,抿了口。
他的視線倒沒那么豐富多彩,只是看小廝像是看死人罷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小廝認命的、顫顫巍巍的,從懷中掏出二兩銀子,慎之又慎的捧給王妃。
“好兄弟!”
王妃高興地拍了下他的后背,提著裙子跳下馬車,一下子跑沒影了。
直到那身影遠去——
“嘭!”
小廝立馬連滾帶爬的跌下馬車,跪在地上直發抖。
“王爺!王爺……這,這是您發給奴才的月錢,自然也是您的錢!奴才想,王妃抹不開面兒直接跟您要錢,跟奴才這不是人的東西伸手,也是跟王爺您示弱啊!”
他反應很快了,說的話也無比中聽。
可馬車里的人沒說話,呼吸輕的像個死人。
小廝連連磕了三個頭,說話聲音帶上了哭腔:“王爺明鑒!王爺明鑒!奴才今日是第一次見王妃,絕對、絕對跟王妃……”
“滾起來。”
安北王眉心微不可查的皺了下,清冷的聲音響起。
一個奴才,也敢跟丞相府的五小姐、安北王府的王妃相提并論?
到底是想死還是想活?
男人陰沉沉的眸中劃過一道殺意,并不遮掩。
“……王爺饒命啊,奴才再也不敢出現在王妃面前了,回去就跟大總管申請去掃茅房……”
小廝年紀不大,臨時被拽過來當車夫的。
他還以為是個什么好差事,結果……
跟王爺沾邊的,果然不死也要掉層皮!
往后不管是王爺是王妃,他都躲得遠遠的!
“不必。”
安北王闔上眼,靠在軟墊上——車簾放下了。
小廝不敢再說,腿肚子不停打顫的爬上馬車,額上滿是冷汗。
【……】
系統嘆了口氣。
這王爺好奇怪,好感度不漲,黑化值蹭蹭蹭往上冒。
不知道的,還以為好感度炸了呢。
-
關霧星抱著三盒炸雞上了車,安北王瞬間嫌惡的睜開眼:“拿出去。”
“……啊?”
關霧星抱緊了炸雞盒子,眼巴巴瞅著,“這些是吃的呀,不是什么壞東西。”
世界上居然會有人嫌棄炸雞嗎!
而且這炸雞油給的不重,味道是很香的,一聞嘴里都能流口水。
【……】你流口水,不要想象別人也流口水啊喂!
系統無奈了。
安北王十分冷漠:
“要么你滾,要么它滾。”
“不要這樣嘛!你,你可愛一點呀!這個味道也不是很沖鼻,我們到了前面的醉仙樓就好了,我下車把這個送給……啊啊啊王爺您別動手!我馬上、我現在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