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霧星硬著頭皮起身,硬著臉皮去問阿青,“你家王爺起床了沒有呀?”
她前一秒還趕人家,真是怪不好意思的。
【……】系統也是真沒看出來。
幸虧阿青是個善良的好孩子,心中早已不記得這事兒了——他翻了個白眼:“那不然呢?王爺平日里早該起了,今日若不是陪著王妃您,會現在才洗漱嘛?可王妃您也忒厲害了,被子一掀,人一跑,直接把王爺撂在那里……你好歹說一聲啊!平白讓王爺擔心。”
“那,那不是著急嘛,怕老先生見怪。”關霧星討好的笑了笑,“我現在就去找王爺,保管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她才走兩步,阿青慢悠悠的在后面說:“忘記告訴王妃您了,王爺知道您擅自給他找大夫后,叫您三日內不要出現在他面前,否則后果自負。”
不是,消息這么快的?!
關霧星,“……喂!雖然但是,我是為了他的腿呀!”
她弱弱的反駁著,企圖從萬惡的掌權者手中摳出一點點自由來。
阿青歪了下腦袋:“無論王妃您要做什么,都應該跟王爺知會一聲。王爺腿不利于行,可人沒傻,眼沒瞎,能看見能聽見能知道。”
“您這行為,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豈是伺候兩下便能抵消的?王妃,您也太小瞧咱們王爺了。”
老神醫在里邊兒把這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眼珠子轉了轉,沖著關霧星僵硬的背影喊:“既然今日問診不成,我就先走啦?改日再約?”
“……別!”
關霧星哪兒能讓老神醫這么跑了!
她抹了把臉,“您等一等,我現在去請王爺。”
“好喔。”
老神醫叉著腿,捏著糕點往嘴里塞,半點神醫風度都沒有。
阿青抱著臂,笑了幾聲。
似是嘲諷。
-
關霧星在院子門口被幾個帶刀的家丁攔住了。
他們面無表情,兇神惡煞:“王爺在用飯,閑雜人等速速離去!”
閑雜人等·王妃·關霧星,“我找王爺有要事,你們別鬧。”
家丁眼都不眨一下,只冷漠的擋在關霧星面前,鐵了心要她這個閑雜人等滾開。
阿青笑:“王妃,您省點力氣吧!等王爺消氣了,您再——啊!千萬別傷了王妃!!”
他話沒說完,那膽大的當家主母竟是一狠心,沖著那刀鋒上去了!
家丁是練過的,收刀及時,沒讓她抹脖子。
關霧星也只是嚇嚇他們,不會真的血濺當場。
她趁著幾人閃躲的空隙,卯足了勁兒往里跑,頭也不敢回的!
身后凌冽的風聲時不時響起,她抱著頭,只知道往門口沖。
“……嘶!”
不巧,關霧星沒看著腳下的路,被石子絆倒!
灰頭土臉的坐在地上,脖子上立馬多了幾把刀鞘。
——是的。
家丁怕這女人瘋起來自己傷害自己,干脆把刀鋒一收,換做刀鞘。
看她怎么威脅他們。
“……我還是不是王妃啊?為什么見個王爺也這么困難。”
關霧星抱著腿,不想走,坐在地上耍賴。
阿青無語的快步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王妃您……您!您幾次三番不聽王爺的話,到底是要做什么呀!王爺說了暫時不想見您,您何必呢?!”
“若真的讓這幾個不成器的傷了您,到時又是一番腥風血雨……王妃!本就是您錯了,為何要錯上加錯啊!”
關霧星被他說的好委屈。
但也知道自己再頂嘴是沒理。
阿青說起人來就剎不住車,嘰里咕嚕的說了很久。
關霧星也不反駁,這么紅著眼眶坐在地上,單薄的肩膀時不時顫一顫,可憐極了。
“……行了行了,王妃您起來吧,等王爺愿意見您了,我再……”
“算了。”
關霧星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他應該這幾日都不想見我了,我還是別煩他了。”
“……您知道就好。”
阿青說完這句話,后背突然一寒。
他心里一咯噔,朝屋里望去——那床邊坐著的人影兒,可不就是王爺么!
此時,王爺手中拿著一冊書,眼睛卻沒落半點在書卷上。
反而遠遠望過來,盯著王妃。
“唉。”
關霧星長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