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地上爬起來,吸了吸鼻子,“你跟王爺說,這個大夫很厲害。他不想見我,好歹見一見大夫……我等下去把廂房收拾出來,嗯,就那個離王爺書房最遠的那個。”
“……啊不,你……”
阿青對上王爺冷漠的眼,“王妃您其實可以進……”去了!
“別安慰我啦。”
關霧星強撐出一抹笑意,比哭都難看。
她唉聲嘆氣:“放心吧,我不會出現在王爺的院子里了。在他想見我之前,我一定聽見他的名字就跑。”
阿青,“不是,王妃我……”
“哎,但是大夫要見的呀,你勸勸他,我先走了。”
“王妃您留步!!您……”
“不用送啦~”
關霧星揮揮爪子,一如方才進來的那般——頭也不回的走了。
阿青伸出一只手,像是想挽留。
可他又不敢碰王妃的身子,導致只能眼睜睜望著‘救星’離他遠去。
家丁們毫無察覺的收了劍鞘,對他行了個禮,重新站到院子門口。
“……”
阿青哭喪著臉,對著屋子的方向跪下。
他哪兒知道王爺那些話是氣話呀!
他哪兒知道王爺就是想王妃沖破重圍來找呀!
明明王爺是個說一不二的人,從未變過的……如今因為王妃,嘴里說出的話都可以不作數了。
阿青吃了一記教訓,下次真是萬萬不敢攔關霧星了。
那哪兒是王妃啊!
簡直一祖宗!!
他甚至懷疑,關霧星后來變臉變得那么快,是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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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阿青用了什么法子,王爺肯見老神醫了。
關霧星坐在待客廳,等了好半天,那老先生才心情愉悅的進來。
“怎么樣呀?王爺的腿……”
老先生擺擺手,“好治。小老兒我十分有把握,你且把心放在肚子里!”
關霧星真的把心放在肚子里了。
她松了口氣,面上笑意越發真摯:“您坐,我給您倒茶,辛苦您啦!”
“不辛苦,辛苦的事兒在后面。”
老先生掀袍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喝茶。
“……什么,意思?”
老先生道:“別的不難,有兩位藥倒是不好采摘。偏偏我庫房里用光了,現下只得現取。”
關霧星蹙眉。
“藥鋪子沒有賣的嗎?多大的價錢都可以,這不是問題。”
聞言,老先生搖搖頭,“尋常藥鋪子怕是不知道這味藥材,還是我發現并取名的——不然你以為,我神醫之名從何而來?”
關霧星若有所思的應和:“說的也是……”
【也是個屁!你現在應該裝作不知道他是神醫!演戲要做全套啊!!】
關霧星深以為然。
她跟個反應遲鈍的小憨憨一樣,后知后覺的震驚道:“您竟是神醫么!真是我眼拙了!”
老先生似笑非笑,像是早已看穿她拙劣的偽裝,只是大人不記小人過——不戳穿。
“不提這些,都是小事。”
老先生這會兒倒是顯出幾分仙風道骨,頗有些許不沽名釣譽的超脫氣質。
他捏著胡子:“此藥名為‘日落’,生在戚亡山上。”
——戚亡山在皇城之外,艱險十分,很難攀爬,說是皇城對外的一層屏障也不為過。
“日落時分開花,夜幕降臨枯萎……王妃,戚亡山雖大,這花卻只有七八朵。這些年下來,小老兒我也不過存了十幾柱,前些時日為了搭配一味解藥,全用上去了。”
“你敢不敢親自采摘?”
話未落,他那雙眼竟是透出銳利來!
直直望進關霧星的眸底,似是要將她看穿。
攻擊性極強的視線令關霧星錯開眼。
她抿唇笑了笑:“您說笑了。我不會武功,也不會攀爬……讓我去,怕是能摔死在山腳下。”
【但這卻是個刷好感度的好機會。】
系統說。
【說不定一舉成功,直接能離開這個位面……你忘記你還有多少個任務嗎?真要一個位面待一百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