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卿握了握手中的琉璃珠,冰冰涼的觸感令她愉悅。
容卿摩擦著手中的琉璃珠,前世瓊華樓不曾將拍賣會提前,她也不曾見過墨色琉璃珠,所以無從知曉前世是否也能看清墨色琉璃珠上的花紋,其中到底有何種聯系?
為何只有她能看到墨色琉璃珠上的玄機?
莫不是,莫不是和她重生一場有關?
她秀眉微微皺起,桃花眸子也越發深邃。為今之計若想弄清楚這些未知,首先便需要知道琉璃珠的真正來歷,至于它的來歷,恐怕只能從將墨色琉璃珠賣出天價的“老農”身上找到答案。
這般想著,那雙惑人的桃花眸子微微瞇起,如玉的面容愈發冰冷……
“咯吱——”
雅致的房門從外面推開,耄耋老人矗立在門外,腳踏黑檀木鋪設而成的地面,頷下長須無風自動。與此同時,原本垂眸思索的容卿已收回千萬思緒,緩緩側首,平淡如水的目光與門外來人對上。
“呵呵,原以為買下這珠子的人會是個學富五車的小子,不曾想竟被你這小小丫頭撿了便宜。”來人還未踏入雅間,便瞧見容卿把玩手中的琉璃珠,遂出聲調侃。
“長者既想將珠子賣給學富五車的青年才俊,理當讓瓊華樓將消息散出,如此容卿也不會去湊這個熱鬧。”容卿起身行了個晚輩禮,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眼前這位年過八旬的長者想必便是妙語口中的“老農”了,只是不知趙國竟已富庶至此,只一位種地的“老農”也能將憐星閣的衣料穿在身上。
“老農”身著看似不起眼的素灰布衣,實則是憐星閣價值百銀的衣料。一慣是皇宮貴族,士族門閥不二的選擇。腰間那條深藍色玉帶恐也是重金打造而成,這一番看似簡單的裝束,實則名堂多多,自有一番神秘在。
“老農”聞之呵呵一笑,道了一句:“牙尖嘴利的丫頭。”同時大步踏入雅間,自顧落座在容卿對面,頑童般將衣袖囫圇擼起,手執茶壺為自己斟滿一杯茶水,仰頭便喝了個精光,整套動作可謂行云流水一氣呵成。
解渴一番,“老農”心滿意足的將茶盞放回桌上,面上帶著些頑劣笑意,看向容卿道:“丫頭叫什么名兒。”
容卿緩身落座,凝眸挑了挑眉,許是已年過八旬的緣由,面前這位長者不如翰林書院的山長歐陽月那般健旺,蒼蒼白發下,面容消瘦得不忍直視,臉色暗淡無光,遍布皺紋。故而此時呈現在上面的頑劣笑容著實有些可怖。若她沒有兩世沉淀,恐會嚇得驚聲尖叫。然此時此刻的她到底不覺得這張臉面嚇人。
“容卿。”容卿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