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諾見他認錯認的干脆利落,一時噎了噎。
半晌,她扭頭惱怒“等長瑞那邊看他能不能打聽到什么,要是確定是那墨跟陸弢有關系,我饒不了那病秧子。”
沈卻看她“你想做什么”
“自然一報還一報”薛諾桃花眼里滿是戾氣。
她這人什么都吃,唯獨不吃虧。
昨天夜里險些誤了大事暴露了身份,還害得她白白遭了一回罪。
薛諾抬頭瞧著沈卻說道“你可別跟我念叨什么以德報怨不能動手,我只知道誰想要我的命,我就要誰的命,況且這次要不是你運氣好撞上我體內的毒正好跟九金花相克,你恐怕被人害得變成了瘋子都不知道是為什么。”
“以德報怨的那都是蠢貨,你要是不幫我,我就自己去做。”
沈卻見她冷著眼的樣子不由說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般愚善之人”
薛諾撇撇嘴“那誰知道”
“砰。”
沈卻朝著她腦門輕彈了一下,見她捂著腦袋仰頭瞪他,他才說道“我知道你時常腹誹我假正經,性子也沒那么變通,可我不是不通事理,被人欺負到頭上還要以德報怨聽之任之。”
谷蒯san沈卻從小所得的教導就是要正直善良,不主動為惡,可他又不是圣人,對著想要害他性命、傷及他在意之人的惡徒還能毫不生怨。
這世上比惡更惡的,是偽善。
可比偽善還惡的,是愚善。
“江毓竹畢竟是定遠侯世子,而且他身子你也知道,碰不得,挨不得,這件事情他敢經長榮他們的手,怕是早就將證據掃了干凈,就算咱們找上門去他也能推的一干二凈,甚至反咬一口說是長榮和二叔想要加害我們。”
江毓竹就是易碎的瓷器,碰一碰就能當場倒下。
定遠侯愛子情切,為著江毓竹所做的不比那永順侯護著柳氏時蠻橫不講道理,江毓竹又向來表現的溫文儒雅翩翩如玉,不僅在京中名聲好的不得了,就連太后和好些貴人也對他另眼相待。
要是貿然朝著他下手,搞不好還沒將人怎么著就被反咬一口,反倒惹得一身騷。
薛諾聽著沈卻的話,想起先前趙愔愔跟她說過江毓竹在京里的好名聲,微瞇著眼片刻冷哼“搞不了他,就先搞別人。”
“你是說”
“蕭池。”薛諾說道,“江毓竹跟蕭池極為親近,上次連來試探戶部的事情,中秋衡云閣試探我時兩人都是一起。”
“定遠侯早年就已經交了兵權,定遠侯府就是個空殼子,那病秧子就算再有本事,想要在京中打探消息或是做什么布局都離不開蕭池幫忙,上次馬場的事情本就稀奇,蕭池也一直在想方設法打探我的事。”
自打上次蕭池來過一次后,邱長青就說沈家這邊時常有探子盯著,就連他那邊也有人一直在查。
江南去的人不少,其中就有江毓竹和蕭池一份。
既然是一丘之貉,那就先弄了蕭池那個土匪頭子,等解決了蕭池再去動江毓竹那個病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