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們先回去吧,我和薛姑娘他們還有些事情要說。”
沈長林他們都是懂事的,猜測著沈卻要說的可能與靖安伯有關,幾人也沒強留,都是乖乖跟薛諾、薛嫵告辭后就離開。
等幾人都走了之后,沈卻正想說話,就見薛諾突然開口“金風,去把上次用剩的藥油拿來。”
“什么藥油”
“就我之前練字用的那個。”
金風了然轉身出去,不過一會兒就取了個小瓶子回來。
薛諾打發了金風出去,就朝著那瓶子努努嘴“諾,揉揉吧。”
“嗯”沈卻微怔。
薛諾皺眉說道“你不是手疼我看你剛才回來就一直揉著腕子,是傷著了”
沈卻沒想著她能留意到自己的動作,眼瞅著她皺眉瞧著自己手腕,眼底忍不住就泄出笑意來,他伸手接過藥油,倒了一點兒在掌心揉熱了覆在腕上后才說道“沒傷著,就是幫太子打理那些折子的時候不小心抻著了,緩一緩就不礙事了。”
薛嫵坐在一旁瞧見二人彷如無人之境一樣,一個拿著藥油笑容滿面,一個嘀嘀咕咕下意識關懷。
她眉毛都擰了起來,把前不久才剛放下去些的心又提了起來。
阿諾沒有男女大防,而且也沒開竅,這位沈大公子不知曉她是女子親近些也正常,可這未免也太親近了。
兩人對視一笑那默契,讓薛嫵都覺得自己擱一旁有點兒多余。
薛嫵輕咳了聲表示自己還在,沈卻對上她有些懷疑的目光臉上笑容收了些,將藥油放在一旁“對了,我過來除了是為了薛姑娘安頓的事情,還有就是蕭池,蕭池被送進了大牢,可陛下沒動他五城兵馬司的位置。”
“我跟太子商議之后,覺得陛下恐怕想要大事化小。”
原先如果照著他們準備的事情進行下去,蕭池就算不死也一定會丟了兵權,只要他挨著西陵王的邊兒,甭管他怎么狡辯天慶帝都會對他起疑。
當初徐立甄多得天慶帝寵信,可只因為起疑就被冷待了這么久,費盡心思又有人暗中幫忙才能勉強重新得了圣前信任,更遑論是蕭池這個莽夫,他進京之后行事肆無忌憚,得罪的人數都數不清楚。
獵場的事才剛透出來點兒消息,彈劾蕭池的折子都險些擺滿了太子案頭,里頭說什么的都有,要是再讓天慶帝對他失了信任,那蕭池在京中也沒了立錐之地,更多的是人想要落井下石置他于死地。
可之前礙著薛嫵,他們卻臨時將準備的計劃舍棄了。
光只是薛嫵的事情,天慶帝不會去動蕭池手里的兵權。
沈卻抬眼對著薛嫵說道“太子讓我問一聲薛姑娘,對于靖安伯你是如何想的。”
薛嫵皺眉看他“沈大人想說什么”
沈卻說道“我不是在暗示你什么,也不是在詰問于你,我們只是想知道你對靖安伯的態度。”
“你若恨他,我與太子殿下會設法留住他在牢中一段時日,就算不能真要了他的命,也必會想辦法奪了他兵權讓他空剩爵位不敢再來叨擾你,可你之前在陛下面前對他有所留情,太子殿下怕你有旁的想法,才讓我來問問你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