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他說什么,只看他接下來怎么做就知道了。”
她故意露了破綻,也接觸了詹長冬,甚至跟詹長冬爭執,京中的人但凡提起詹長冬就會想起薛忱,想起當年京中雙璧,沈忠康不會想不到。
他當年若做過什么,勢必不會留著與薛爹爹有關的人活著,哪怕只是疑心也絕不會讓她繼續留在沈家。
可如果他問心無愧,甚至是偏向母親這邊的,那哪怕察覺到什么也會假裝不知。
他或許會試探她,會懷疑她,卻不會傷她,那她接下來就能更加放手去做一些她想做的事情。
“放心吧,沈家這邊我有分寸,實在勢不可為,我會離開。”
薛諾不想跟邱長青討論太多沈家的事情,她轉了話題問道“京中的暗線恢復的怎么樣了”
“已經差不多了,早前埋在各府的那些探子雖然被清洗的厲害,倒也留下來了一些,足夠用了。”邱長青說道,“還有白錦元那邊,他果然派人去查了少主的事情,我也已經讓人透了消息給他。”
薛諾低“嗯”了聲。
外間有蛐蛐兒聲突然大了起來,邱長青從袖中取出一疊東西遞給薛諾“少主,黃磷回城了,我得離開了,這些都是您之前要的這七年間朝中變故,還有幾位皇子以及權貴勛爵間的聯系。”
“我怕金風不夠您用,又送了幾人進沈家,金風知道他們身份,以后有什么事情金風不便的,您可以交代他們,他們能跟我聯絡,少主若有急事也可去城西的醉來仙酒坊找那里的掌柜的。”
薛諾接過東西記了下來。
邱長青從房中出去之后,就消失在夜色之中,待人離開薛諾并沒急著去看手里的東西,而是推開窗戶安靜瞧著院子里,過了約莫兩盞茶的時間,她就察覺到那股窺探的感覺重新出現,可院子里卻是連半點動靜也沒有。
她坐了片刻,那窺視感就消失不見。
薛諾這才轉身扭頭朝著外面道“金風,去取些水來。”
刑部審理私鹽一案,眾人都是防著太子和沈家那邊,死盯著刑部不放,反倒是忽略了宮中。
誰也沒料到太子居然會直接把詹長冬送進宮中,更沒料到詹長冬會越過太子和沈家跟天慶帝回稟漕運之事。
等到日過西斜,三皇子、四皇子府各自得到消息時,朱英、郭躍光已經接連入獄,扈家直接被下旨查抄,漕運司入京十三人中八人落罪,連帶著四名押解官員,以及跟著徐立甄前往江南領兵圍困扈家的崔樂全數被鎖拿投入詔獄。
三皇子暴跳如雷,四皇子驚慌失措,就連徐立甄也穩不住。
“到底怎么回事,陛下怎么會突然下旨鎖拿朱英他們,今日刑部堂審不是還沒出結果嗎”徐立甄怒聲問道。
“聽說詹長冬入宮了。”
“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堂審后不久,太子親自將他送進宮中,詹長冬手中還有一份賬本,跟扈家那份一模一樣,當初他得了賬本之后交給朱英之前拓印了一份出來,補全了朱英做過手腳的那一份,而且詹長冬手里還有漕運司這幾年貪污納賄的證據。”
徐立甄神色瞬間難看至極“朱英他是蠢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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