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諾進京這么長時間,又有邱長青在旁幫忙,她當然知道靖安伯蕭池掌管五城兵馬司的事情。
她微瞇著眼,就聽到邱長青說道“太子和大長公主都沒事,只有白錦元傷重昏迷,連帶著您跟沈家這兄妹二人遇了意外。”
“剛才來時聽說太子和大長公主動了大怒,將蕭池訓斥了一頓。”
薛諾若有所思,她是聽聞過蕭池的脾氣的,那般桀驁不馴的人按理說是不會來大長公主的馬球會的,可他偏偏來了,馬場這邊一出事兵馬司的人就把這里圍了,太子和大長公主那邊更早就有人護著。
她隱約明白今天這事怕是無妄之災,那蕭池恐怕是想要在這馬場里逮什么人,結果那些人慌不擇路只能朝著馬場里的人動手,可是她又覺得這不合邏輯,如果是慌不擇路,當時馬場周圍那么多人。
公子小姐大把,為什么偏偏是白錦元和沈卻
就算不是趙愔愔以及趙煦他們,那馬場里的公子小姐隨便死上幾個蕭池就吃不了兜著走,可那些人只射了兩箭之后就直接沒了,受傷的只有白錦元這個倒霉蛋,這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兵馬司有沒有抓到什么人”薛諾問道。
邱長青搖搖頭,想著天色太暗伏在他身后的薛諾瞧不見,連忙開口“沒有,探子說蕭池他們護送太子回城的時候只是帶了具尸體回去,沒見有活口。”
薛諾皺眉,她那會兒看的分明,林子里動手的絕對不止一人,至少襲擊白錦元跟后來射箭想要弄死沈卻的不可能是同一個,可兵馬司沒抓到活口,連尸體也只有一具,換句話說,動手的人跑了。
邱長青跟薛諾說話時,腳下難免就慢了幾分。
那邊沈長瑞扭頭就看到他們掉隊了,直接開口道“哎那邊那個,你走快點,阿諾跟大哥傷勢那么重,耽誤不得”
“來了。”
邱長青壓著嗓音應了聲,腳下快了點,好在河道兩邊崖壁本就狹窄,一次最多能走兩三人,他混在后面,有自己人隔開倒是不耽誤說話,他低聲說道“少主傷勢極重,待會兒回去之后肯定會有人替您看傷。”
“我來之前已經傳訊給了寧老頭兒,他跟大長公主有些交集,又借口剛巧在城外附近已經來了這邊,待會兒他會找機會替您診治,別的人您防著一些。”
薛諾聞言微松口氣,她正在考慮待會兒要是有大夫把脈怎么辦。
這么重的傷,不治那是等死,無論是誰都會覺得奇怪,可要是治了,男脈女脈這東西根本就遮掩不住,她可從來都不會懷疑那些大夫判斷男女性別的手段,可寧敬水來了就讓她放心下來。
“去查查蕭池今天追捕的是什么人,還有,白錦元受傷,孟德惠那邊換個人行事。”薛諾想了想眼下京中局面,低聲說道,“我記得成國公府有個紈绔子,引著他過去,記得做的干凈一些,別叫人起疑。”
邱長青說道“好。”
“等會兒上去之后,你就找機會離開,別讓人發現。”
來尋人時亂糟糟的,天色又暗,混在里面不容易被發現,可一旦回去之后幾家對開來,難保不會察覺到不對。
沈卻他們落崖之后居然活著回來,雖然受了重傷,可命好歹還在,留在馬場這邊等消息的人都是驚喜至極,無論是沈家還是安國公府,亦或是大長公主和兵馬司這邊,誰都不想讓沈卻他們出事。
打發了人回京報信后,沈卻三人就被送到了馬場邊林臨時安置的地方。
蕭池見到寧敬水過來都有些驚訝,這位太醫院院判怎么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