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的不是彭氏這里,而是陛下的態度。”
沈卻說道,“陛下未必想在這個時候動成國公府,也未必會讓這件事情鬧到成國公府身上。”
他雖然入朝不久,可跟在太子身邊也已經有好幾年。
這些年除了有沈忠康時常跟他提及朝中事,又親眼看到過朝中勢力變遷和天慶帝一些行事手段,自覺對于他們這位陛下還算是有些了解。
他們這位陛下剛愎自用,也極為自我,而且最喜用他自己所謂的權術來平衡朝局,借著三皇子和四皇子他們來牽制太子。
他要是真想動成國公府,早朝之上就不會輕易放過,就如同當年對付永昭公主一樣,根本無需太多借口就能直接將成國公拿下。
他要是不想成國公府,就算有周奇為證,甚至后面徐立甄真的能找到一些所謂的證據,那成國公府最后也未必會有事。
最重要的是
沈卻看了薛諾一眼“那個周奇應該不是柴春華的人。”
太子聞言詫異。
沈忠康也是神情微怔,順著沈卻的目光落在薛諾身上。
薛諾被三人盯著時聳聳肩“別這么看我,那周奇可不是我找來的,是四皇子他們想要找個借口將那些東西送交圣前臨時找了個人罷了。”
她只不過是讓人稍稍透露了幾句那彭氏以前跟過成國公府的人,也透露過柴春華的主子是成國公的二兒子,其他什么都沒做。
太子和沈忠康聞言有些驚訝,可仔細想想那個盧少卿早朝上說的話卻又恍然。
難怪他在朝上不敢直指成國公,只說彭氏以前出現在成國公府過,原來那周奇是假的,他們手頭根本沒有確鑿證據。
沈忠康想了想說道“你一早就沒想過要拿下成國公”
“成國公要是那么容易拿下,老爺子早就動手了,哪還輪得到我”
薛諾笑瞇瞇地說道,“成國公府在朝中勢力頗深,又有三皇子這個皇子在手,其一脈朝臣枝葉繁雜,就連陛下也不敢輕易去動他們。”
“就像是公子剛才說的,陛下還想要借著三皇子、四皇子來打壓太子,要是沒有確鑿證據,他是不會讓在四皇子剛傷筋動骨失了臂膀之后,也毀了三皇子的依仗,讓太子獨美于前的。”
柴春華被人滅口,柴家人也死了個干凈,要想拿此事咬著成國公不放,根本難以讓他們傷筋動骨。
沒有實證,怎么可能要了成國公的命
況且天慶帝未必會因為這點事情就真動成國公。
沈忠康他們其實也知道這個道理,三人聽到薛諾的話后都有些沉默。
片刻后沈忠康說道“以我對成國公的了解,他恐怕很快就會反應過來你們手里并無實證,就算周奇咬死了他曾在鄭宏安身邊見過彭氏,單憑這一點也奈何不了他們。”
薛諾笑道“那又如何,只要周奇不改口,就算沒有實證成國公府也休想全然撇的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