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卻聽她聲音嗡嗡的,連忙退開些想要看她臉,薛諾卻死埋著不肯抬頭,最后耐不住沈卻用勁,腦袋露出來時,那張本是絕色的臉上糊了一臉的鼻血讓得沈卻目瞪口呆,隨即忍不住爆笑出聲。
薛諾抹了一把鼻血,朝著沈卻胸前就擂了一胳膊肘。
信不信我發瘋咬死你
金風送水進來的時候,瞧見薛諾那狼狽樣子肩頭聳動了下。
等洗干凈臉上血跡后,薛諾拿著兩卷東西堵著鼻子
,那模樣滑稽的讓沈卻酒醒了大半,他喉間發出詭異的吭哧聲,在小孩兒眼刀子甩過來時立刻抿緊了嘴唇,只那上揚的弧度和眼里止不住的笑意讓薛諾臉色越發黑了些。
薛諾忍無可忍,抓著帕子就朝著沈卻扔了過去“你信不信你再笑我弄死你”
沈卻連忙躲開“我不笑撲哧”
“沈長垣”
見她惱羞成怒,沈卻連忙壓住笑意,將手里的帕子放回了盆子里說道“不怪我,誰叫你動手動腳。”
薛諾瞪他“我還沒怪你大半夜跑我房間里來睡我的地方。”
沈卻理虧,他本來是來等著薛諾回來想要跟她說點事,哪想到后來靠在那軟綿綿的貴妃榻里竟是睡了過去,怪那墊子太舒服,他輕咳了聲說道“我是等你有事,誰讓你忘了約法三章回來這么晚。”
薛諾橫了他一眼。
兩人各自有那么點理虧,最后以沈卻不追究她過了門禁回府,她也不追究他睡了她的榻告終。
屋里的燈點了起來,之前被薛諾帶回來的兔子花燈也被掛在了窗邊上。
沈卻瞧她仔細理了理花燈下的墜子,又將有些歪的燈罩擺正,一張臉在光線下格外乖巧,他目光也忍不住跟著柔和了下來。
“今天上陽坊熱鬧嗎”
“熱鬧啊,人多的比肩接踵,衡云閣那擂臺更是被圍的水泄不通的”
說起衡云閣,薛諾神色柔軟了些,
“要不是你之前就讓長瑞去定了位置,我們怕還擠不進去,只可惜你去了宮宴,不然也能去看看熱鬧。”
沈卻眼里帶笑“我在京中多年了,那上陽坊燈會也去過幾次,只這幾年衡云閣才摻合進來舉辦擂臺文試。”
“那比試我先前也瞧過兩次,問的都是一些歷屆殿試里曾經給過的題目,或是一些挑選出來的朝策之類的,倒也算不得新穎,不過湊個熱鬧還是挺有意思。”
薛諾擺弄了下兔子耳朵,將花燈掛好,這才返回已經空下來的貴妃榻上坐著。
她直接將腿盤了起來,大咧咧的抱著引枕放在腿上。
沈卻也是到這時才看清楚她光著腳,想起剛才兩次抓著薛諾腳踝時指尖滑膩。
他有那么一瞬間的不自在,移開眼端著茶杯說道“怎么不穿鞋襪”
“回來就脫了啊。”
她也不知道這身體怎么回事,打從寧老頭開始替她調養之后。
那一碗碗的湯藥下去,解毒沒解毒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個兒火氣旺得很,嘴里時不時冒個燎泡也就算了,那手腳四肢更像放在火爐里一樣熱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