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金良聞言頓時冷笑“十幾個中毒,當場斃命好幾個,剩下的飯菜里那些毒怕還能毒死好些人,他殺彭氏的兒子,是覺得那小孩百毒不侵還是怎么的,生怕他不死所以拿了一堆毒藥就為了毒死那一個小娃娃”
毒死一個人的劑量,就算放錯了飯食也毒不死那么多人。
那差役也是說道“屬下也是這么想的,這人分明就是在信口胡言,許大人之前已經來審過一遍,可這馬程咬死了成國公不松口,能用的刑罰都用上了,全都沒用。”
伍金良眉心緊皺“口供呢。”
“屬下去拿。”
那人打開門進去了一趟,片刻出來后就將馬程剛才的口供取了出來。
伍金良垂頭看著手里的口供,句句直指成國公府,可實則有用的一句沒有,他捏了捏那紙張說道“繼續審,看能不能從他嘴里撬出有用的東西,不過人不能弄死了,得留著他的命”
“大人,大人”
伍金良話還沒說完,外頭就有人急匆匆地闖了進來。
“干什么這么冒冒失失的。”
“錦錦麟衛來了”
伍金良臉色一變。
那人喘息著急聲道“馮大人親自帶的人,眼下就在外頭,許大人讓我來跟大人說一聲讓您趕緊出去,說錦麟衛的人要把彭氏的兒子和今日刑部涉案之人全部帶走”
錦麟衛的人行事如同土匪,闖進刑部時根本不顧什么禮節,直接開口就要帶人走,那馮源一直安靜站在一旁,可有他身邊狗腿子開口,許岱跟刑部其他的人根本就不敢去攔,也攔不住瘋狗一樣的錦麟衛。
伍金良萬沒想到今天這事還沒查出個究竟來,錦麟衛就找上門來,他心中急轉思索著馮源為何會摻合此事,面上卻是對人說道“你們幾個,把馬程拾掇拾掇,我先去前面看看。”
刑部大牢在衙門里的西南角,伍金良領著人匆匆過去時,遠遠就瞧見領著人站在堂前的馮源。
緋紅飛魚蟒紋服,黑底金紋梁冠之上,紅纓繞簪掛耳系于頜下。
不似于尋常太監那般面容陰柔或是身姿不正,馮源站在那時背脊挺直,長眉星目之下輪廓深邃,透著一股子凜然,乍一看就是身居高位的權臣之人。
“馮大人。”伍金良調整了下情緒才快步上前。
馮源回頭時看到伍金良時露出抹淺笑,眼角紋路皺起時人顯得很是隨和“伍尚書。”
許岱見到伍金良來松了口氣,連忙后退半步主動站到了伍金良身后。
伍金良這才開口“不知馮大人突然過來可是有什么要事”
馮源溫聲道“陛下聽聞刑部出了亂子十分震怒,命我帶著人過來看看,聽聞今日之事源起那彭氏之子,伍尚書也已經抓住了下毒之人了”
伍金良哪怕早知道馮源是沖著下毒之事來的,可真當聽他說起宮里那邊已經知道這事時就眼皮子直跳。
他連忙就將剛才帶出來的口供拿了出來
“馮大人來的可真是正正好,我正覺得這事棘手呢,那人抓住倒是抓住了,衙門里的人也已經審過了一遍,可我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